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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炎熱的夏天最好啊,夏天可以什么不用穿,隨隨便便套個破布在身上就變得像個人了!”
“……”
江沅鼻翼酸楚,手也不那么抖了。
“睡吧,這樣好的被褥,這樣暖和的床,你又在害怕什么呢?”
他見她的小手終于被焐熱了,便輕輕地放開她,繼續闔著睫毛,睡著了。
這一夜,江沅仿佛經歷太多太多。
對男人,恐懼,戰栗,卻又莫名生出一抹心酸來。
自古天降大任于斯人,想必,他能爬到今天位置,也不知受了多少烈火煎熬。
他也實在不容易吧?
***
江沅一直反應不過來自己已是傅楚的妻子。
相府很大,其金碧輝煌,布局奢華,堪比一座親王府。
府邸多進四合院,建筑又分東、中、西路。才是嫁來頭一天,江沅自然還沒來得及好好理清這處府宅。她是這里的女主人了,然而江沅卻覺得自己倒像是這里的住客。她因啞疾,先前本就不免有些自卑敏感,如今,看了這差不多大了江府好幾十倍的院子,那種自卑感又冒出來。她現在這處婚房可謂是正堂了,也是日后要常居之地,輝煌氣派自不用說。推開窗,能看見湖,看見花園,看見翠山碧水,以及曲徑幽臺。屋子的瓦一律采用碧色琉璃,大廳內有雕飾精美的楠木做隔段,相府把它取名叫朗潤園。里面的古董、玉器、擺件,也是有多奢華就有多奢華。
不過,江沅倒是隱隱約約能夠理解了,包括為什么這傅楚娶她、聘禮婚禮排場要搞那么隆重,她想起昨兒夜里男人的一席夢話……
男人早早地起來,也不知去了哪里,天不見亮,大概是去洗澡了,據說,這人潔癖嚴重,一天有時甚至洗好幾次澡,就像有什么始終擦不干凈,月桐和劉媽媽就趕緊守在外面探聽消息、等著進屋伺候。
清早,一進來,兩個仆婢就緊張兮兮問,把她拉著上看下看,左檢查右檢查,“姑娘,您昨兒、昨兒沒什么事吧?”
劉媽媽和月桐查驗姑娘渾身上下完好無損,正自寬心,卻忽然看見昨兒夜里傅楚扔在地上抽出來的寶劍,亮閃閃躺在地上,還有好些花瓶玉器被砸得七零八碎,劉媽媽頭一暈,嚇得氣都不敢出,“呀!姑娘,昨兒這姑爺他——”江沅趕緊打著啞語,安撫這兩個衷心的仆婢,“我沒事兒,你們都放心吧!真沒事!”
劉媽媽:“那這劍是?還有這些砸碎的東西?”
如此,江沅免不得又打手勢解釋一番。
劉媽媽道:“真的?這也太怪了!還好沒有傷到你!”
忽然,月桐紅著臉問,“姑娘,那,這姑爺和您昨兒夜里有沒有那個?”
江沅臉一紅,“沒有。”
***
月桐和劉媽媽一推門進來,后便有無數個丫頭婆子,由一個管事老嬤嬤領著,手里捧的捧托盤,端的端銅盆,魚貫而入,恭恭敬敬跪在她面前,要服侍她更衣洗漱穿戴。而就是這些隆重奢華氛圍,這些對她恭敬得不像樣子的丫頭婆子,還有處處可透著的相府腐敗奢迷生活,江沅才總算開始意識,她現在是這座府邸的女主人了。
管事嬤嬤領著下人服侍她更衣,洗漱種種,其動作各種仔細謹慎小心,之后,又魚貫手捧出一套套衣裙、各式發飾釵環,還有什么胭脂水粉畫眉之墨,全都是精美無比的貢緞料子、吳綾蜀錦所剪裁而成,東西,全都市江沅甚少見過的。
月桐和劉媽媽各拿出幾樣挑選看,“呀,姑娘,這樣好的料子,怕是宮里的貴妃公主們才夠穿的吧?”
月桐也歡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