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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手打著啞巴,卻嘴角噙著微笑,“正好!我想象的生活就是這樣!”
月桐道:“咦,姑娘,你也到底怎么一回事?哪有新娘子愿意獨守空房的!”
江沅走至窗前,推窗看外面的月,看了一會兒,偏過頭認認真真道:“這樣子有什么不對嗎?如今,我能擁有的都基本已經全部擁有了,這些就夠了!”
便不住搖頭。
且說傅楚這時就站在新房大門外,他喝了些酒,剛才宴席上那混賬弟弟傅容又鬧些許亂子來,他去收拾——其實,他娶江沅,這江沅也料得對、猜得沒錯,真的不過是始于男人的一時意氣用事而已,當然,其中還有一則,現在他年歲也逐漸大了,需要找個女人成親,同時,未免被人說三道四——當然,他這種人,向來是不怕被人說的,可偏偏不知為何,他還是覺得自己冥冥中好像需要一個女人。
就是那種,每天自己一回到府,有個人過來噓寒問暖,或者遞遞茶,端端水,幫著捏捏背,關心關心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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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楚這時聽著里面女人傳出的交談對話,自然,江沅說的是啞語,他看不到,只透過蟬翼紗窗的人影子,看著她靜靜地在打手勢,不用想,他應該都猜得出女子所表達的意思。傅楚的嘴角有些忍不住往下掛著,也不知為何,女人這樣的反應想法,讓他很不高興,心中不痛快,莫名覺得受了辱。
她想清靜,哼,他偏不成全。
她樂得獨守新婚之夜,他偏也不遂了她的心愿。
他臉上很不好看,垮垮的,把房門一踢——
☆、新婚之夜
今夜月亮出奇圓白,照得滿地清霜一片。
也許,這月亮是故意要照得亮白些,它仿佛似要窺看人間,看看,所謂的花好月亮、所謂的天長地久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男人的那一腳,委實踢得重,里面的人自然被嚇得慌亂,猶如驚弓之鳥。“相、相爺——”
月桐和劉媽媽趕緊跪下行禮磕頭。
江沅立在那兒,蒙著一層柔和盈亮的燭光,顯是也嚇得不輕,然而,大家閨秀到底是大家閨秀,慌而不亂,依舊優雅從容給他福身、行禮。
沉默的女人,不會開口說話,身段是出塵優美,殘疾也一點不損傷她的氣質。
傅楚嘴角失笑,這樣倒顯得他有些小肚雞腸了——他在氣這個女孩兒,可究竟在氣些什么,嗯?
此時月桐和劉媽媽想的卻是,終于終于,能明白為何姑娘會那樣說,原來,獨守空房一輩子真是很好的結果——因為她們之前仿佛忘了一件事,就對她們近日所看見的而言,這個傳說中令人色變膽寒又眾說紛紜的男子——他耐耐心心和江家府上人商議婚禮等,仿佛就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正常男子。是的,她們已經完全忘了,這個男人,壓根就不正常。
月桐和劉媽媽才又想起,從一個下九流戲子出生的男子,最后,坐到了首相之位,甚至把持整個朝野,如果,沒有些厲害、非人的手段和骯臟污穢過去,包括比煤炭還黑的心腸,他的經歷以及人生,就是個荒誕故事,說給誰,誰也不會信。
這人,手上也不知沾好多人的血,也不知身上沾染有好多丑陋不堪東西,他陷害忠良、弄死了朝廷一波又一波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