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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教過你,打架不能走神嗎?”倪江生將煙咬在嘴角,提起手邊的啤酒瓶當頭摔了過去。
啤酒瓶精準地在那個挑釁的小痞子頭上碎了個滿堂彩,其他三人連忙抱臂躲閃。他長腿抬起,一腳踹中打頭痞子的胸口,將他直接踢出兩米遠,撞翻了他們自己的桌子。
看到老大被一擊倒地,跟班們還有點愣神。倪江生扯住最近那個脖子上的金鏈,往下一拉,膝蓋一頂,手肘往下狠狠一砸。這個可憐的家伙腦袋哆嗦著就倒在了地上。
旁邊那個這才反應過來,揮拳打來,倪江生信手接住,掰著手腕轉了一圈,將他扭得身子跟著翻了起來。倪江生在他膝蓋上踹了一腳,將他踹到地上,揮拳照著面門悶下,將他直接打昏了過去。
被最先踢倒的老大掙扎著站起身,向倪江生撲了過來。他身后閃過一道人影,抓住他的金鏈子,腳下一絆。這位光著膀子的金鏈大哥當即倒地,膀大腰圓的他卻被身后瘦削的身影拎著脖頸轉了小半圈,又是一個啤酒瓶兜頭砸下,直接趴在了地上。
邱遠麟扔了手里半截啤酒瓶,邁過那個家伙,抬眼看著倪江生。
倪江生摘下煙,吐出一口氣,嘿嘿笑了起來:“靚啊,手沒生。”
邱遠麟嘴角動了動,沒憋住笑意:“你也寶刀不老嘛。”
“你老豆我還硬著呢。”倪江生將兩邊袖子擼上去,又坐回了椅子上。左臂上鮮紅的圖案,原來是大片大片的蓮花,烈如火,紅如血。
“還不走。”邱遠麟走過去,扭頭往遠處看去。
第一個被倪江生打倒的家伙剛才偷偷爬了起來,卻沒有再出手,也沒有管他的兄弟,而是邊掏著手機邊往遠處跑了。
“總要把事兒了了,你還在這兒住呀。”倪江生給老板娘打了個響指,“老板娘,再來兩瓶啤酒。”
“我不怕。”邱遠麟哼了一聲,還是坐在那兒。
老板娘戰(zhàn)戰(zhàn)兢兢把啤酒拿來,看著撞翻的桌子和狼藉的地面,面露難色,卻不敢說什么。
倪江生往自己的西裝那邊動了動下巴,邱遠麟翻開西裝,掏出錢夾,里面厚厚一沓紅票子。他捏出一沓:“賠你的,給老板娘添麻煩了。”
那一沓差不多五六千,足夠結這一頓飯錢,賠付那便宜木桌和那些餐具了。
老板娘起先還有些不敢拿,邱遠麟硬塞到她手里:“你拿著吧,進屋去,別出來。”
一聽這話,老板娘連忙接過錢,進了屋去,卻也不敢落鎖,就在門后看著。
“剩下的留著花。”倪江生轉頭對邱遠麟說道。
“不用。”邱遠麟頂了回去,將錢包往西裝里塞。
“留著談朋友啊,傻仔。”倪江生嘆了口氣。
邱遠麟翻了翻白眼:“不談朋友。”
倪江生用拇指撓了撓頭發(fā):“也找個正經小孩咯,別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
邱遠麟慢慢扭過頭,瞪著他:“你跟蹤我?”
“關心你呀!”倪江生恨鐵不成鋼地,一副你不識好人心的語氣,“你老豆怕你得病呀。”
邱遠麟心頭生出怒氣,擲地有聲地說:“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誰管,我是你老豆!”倪江生一拍桌子,江湖氣渾身亂冒。
“我老豆死了二十年,你算哪來的老豆!”邱遠麟耿直了脖子,一絲一毫不肯相讓。
倪江生眼角抽搐了一下,眉間的傷疤危險地顫抖著,邱遠麟忍不住瞄了一眼,但還是挺直了脖子不肯服輸。
在這當口,街頭一輛金杯面包以狂奔的速度飛撲了過來,一路上濺起污濁的積水,吱地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