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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澍看著這小巧的香盒兒,大怒不已,將東西往地上狠狠一摔。
“收藏這種腌臜玩意兒,真是污了太子的后宮。來人,即刻將此女杖斃。”
李元澍毫不留情,內衛(wèi)二話不說就把袁薇仙帶了下去,一棍一棍打得她口中亂喊。太子咬牙閉上了眼,不忍回頭。未免擾了貴人的耳目,內衛(wèi)將袁氏的嘴塞了起來,不一會兒就沒了聲息。
徐湘蘭瞳孔震顫,躲在一個角落里瑟瑟發(fā)抖,楊太后隱約看了她一眼,輕蔑一笑。
就在眾人都偃旗息鼓的時候,徐沅芷和李陵卻不約而同的看著對方,默默不語,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震撼。尤其是徐沅芷,今日之事對她的認識而言是一個極大的顛覆。
當初徐沅芷不信李陵會不受控制臨幸袁霜情,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徐沅芷不相信這世上有能迷人神智的香料。
李陵曾說在袁霜情身上聞到過從未聞過的香味,而今想來,袁霜情說不定跟袁薇仙一樣,都用了某種下作的手段。
回到徐國公府,徐沅芷立刻收到了袁于令的邀請,讓徐沅芷來他曾在郊外租住的屋子一敘,徐沅芷瞞了李陵只身前去。
袁于令的家安在華京郊外,一處十分冷僻的宅子,青石的磚墻,灰黑的瓦片,雖然狹窄卻五臟俱全,門口還種了許多竹子,看起來很隱蔽。
“阿情,哥哥好久沒見到你了!”
袁于令喊了一聲,袁霜情從徐沅芷身后猛地跑了出來,一下?lián)湓谠诹畹南ドw上,一雙大眼睛泛著淚光,指著徐沅芷控訴她的惡行。袁于令揉了揉妹妹的頭頂,倒是沒說什么,此前徐沅芷到江南籌糧,袁霜情就跟隨蕊珠一行人到鄉(xiāng)下生活。
據(jù)徐沅芷了解,袁霜情到了鄉(xiāng)下就好像離了弦的弓箭,成天偷狗戲雞,和鄉(xiāng)下的孩子混成一片,儼然一個小霸王,什么都學會了,唯獨沒有讀書。
徐沅芷從江南回來之后,終于把人帶回了徐國公府,又過上了小長工的生活,袁霜情天天和徐沅芷大眼瞪小眼,卻又無計可施,見到袁于令好似找到了靠山。
徐沅芷噗嗤一聲,掐了小丫頭的臉頰一下,好歹這次袁霜情沒有咬人。
看著玉雪可愛的小丫頭,徐沅芷陡然想起天極二十五年,她臨終前的樣子。袁霜情臉色煞白躺在床上,虛弱無比,握著自己的指尖說了一句“對不起”,在徐沅芷的記憶里袁霜情的形象似乎很模糊,她在想什么,她是怎樣的人,其實徐沅芷全不了解。
如今眼前這個活潑囂張的小丫頭,跟十幾年后嫻靜雅致又陰仄仄的容嬪仿佛不是一個人。
“這里便是我之前的住處,我從家中逃了出來,還帶走了妹妹。”
袁于令摸了摸袁霜情的發(fā)頂,小丫頭馬上回應了一個甜甜的笑容,徐沅芷好奇的說道:“你和你妹妹感情還挺好,尋常嫡庶之間可做不到如此。”
袁于令淺淺一笑說道:“我生母去的早,從小是嫡母養(yǎng)大,阿情是最小的嫡女,和我關系很親近。”
袁于令為徐沅芷斟茶,徐沅芷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袁于令房子住的很老舊,但茶葉卻是上品。
徐沅芷聽他這樣說更覺得奇怪:“袁家也算是世家,你為何要離開家族供養(yǎng),甚至帶著妹妹出逃?”
袁于令深深嘆了一口氣,反問道:“大小姐,不知您是否聽說過色供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