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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了一陣,似乎也不能再為死者做些什么了,于是只好長嘆了口氣,“就這樣吧,你趕緊去辦。”
太監(jiān)走了之后,整個昭陽殿的內殿便只剩下皇帝一人,安靜下來之后,李元澍細細回想剛才的事,生出了幾分感慨。
李陵雖然年紀小,卻也懂得孝悌之道,太子雖然穩(wěn)重,但與寧王一比,就顯得冷血了些。
李陵從小在冷宮長大,太子與他不親近是正常的,但太子與祁王從小一處玩耍,如今祁王去世了,太子竟也不傷心。
李元澍目光數次變幻,思維不禁越走越遠。祁王死了,太子不傷心,那是因為少了一個競爭對手。今日自己提起陵寢之事,太子也應對從容,便是因為父皇死了,他就能理所當然的繼承皇位。
想到此處,李元澍的眼神更加深邃了幾分。
等李陵失魂落魄從昭陽殿出來的時候,李景還沒走遠,見到李陵這滿臉的淚水,詫異了一下。
“弟弟這是怎么了?可是父皇把你訓了一頓?”
太子殿下表情揶揄,內心十分愉悅。他的這個弟弟,從小在冷宮長大,據說識文斷字都是九歲了才開始,學問肯定是很成問題。現在哭成這個樣子,肯定是父皇把他留下來單獨問了功課,發(fā)現寧王殿下胸無點墨,這才發(fā)火把人一通大罵。
對于自己父皇罵人的難聽程度,李景是深有體會的。
還沒有回到長樂殿,也就意味著自己的表演還沒有結束,于是李陵十分弱氣的說道:“皇兄說的是,弟弟學問還需精進,希望皇兄能多多指點。”
李景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看著李陵這副樣子越發(fā)討厭,不陰不陽地說道:“我有時間一定好好指點弟弟的學問。不過你自己也要多用功。”
“是。”李陵看了看四周,正是一處開闊的場所,于是快步上前,跟在李景身邊,“太子殿下,其實父皇不是因為學問才苛責我的。”
“哦?那他還能問你什么事?”李景有些好奇,李陵在父皇面前一向不得臉,又沒擔任任何職務,除了功課還能有什么事讓父皇責備他?
李陵把李景的這句話掰碎了咀嚼一番,發(fā)現李景還是跟前世一樣傲慢,這句話里的優(yōu)越感都快要冒出來了,于是心底翻了一個白眼。
“剛剛父皇對我說人不能活一萬歲,可能五六十便到頭了,我便提起了母妃還有二皇兄。父皇大怒,呵斥了我。皇兄一貫能讓父皇滿意,弟弟想向皇兄請教,如何才能不讓父皇責備?”
李陵的表情十分真誠,李景看著李景的那張妖精臉又心里嫌棄了一番,他便是用這張臉騙了徐國公府嫡小姐的身子,陸茂才那個不成器的東西,訴苦都訴到東宮了。
“你好端端的,提你母妃和祁王做什么?你母妃因為不敬太后被打入冷宮,雖然放出來了,也還是這后宮的罪人。祁王敬獻的汗血馬讓父皇受傷,被關進宗人府查問,也是戴罪之身。就算他們二人都已經死了,罪過也沒洗脫,你提起這兩個人豈不是在為罪人可惜?父皇又豈能不生氣?”
李陵聽了李景的一番話,裝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隨即又做悲傷狀,沖著李景說道:“可是他們二人都不是被父皇賜死,若是現在還活著,說不定以后還能翻案呢,父皇仁慈,不會真和我生氣的。”
“哼,父皇教導你一貫都很嚴厲,你說這話未免太僥幸了吧。”
李景把李陵的話琢磨了一番,覺得他前后矛盾,但也沒察覺什么,只留下一句話就倨傲地甩了甩手,走了。
李陵從懷里拿出了一方手帕,又抹了抹眼淚,準備回長樂殿。
蕭南在寧王殿下的耳邊小聲說道:“殿下,您演技又精進了。”
李陵點了點頭,仿佛蕭南只是說了一句晚膳用什么,一直跟在二人身后的侍衛(wèi)這才緩緩消失。
………………
“太子當真這樣說?”
李元澍坐在內殿,聽著內衛(wèi)的匯報。所謂內衛(wèi),就是皇帝專門培養(yǎng)出來刺探各種消息的侍衛(wèi),這些人的存在李陵是當了皇帝之后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