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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在賭什么?賭林徐行的警覺,賭他們對彼此的信任,賭他們的感情?
就像爺爺用一份遺囑和自己的生命做賭注,賭了一個林氏的未來。爺爺為他們奉獻了自己的全部,要的不過是他們的幸福和安穩。
林徐行手牽著她的手,邁出了這間老宅子,他們對彼此那么確信,并不怕所有的考驗。
這樣意外的發現,他們甚至來不及慶祝,林徐行忙著去確認賬號信息和跟進后續的策略,如果有了一筆龐大的現金流,他的決策就要進行修正。他陪季錦匆匆吃了點東西,送她回家,季錦下車前,林徐行吻了吻她的額頭:“不用等我,我可能會加班整個通宵。”
季錦拍拍他的肩膀:“阿行,加油!”她在心底默念,也許,你不僅僅只是在為你我而努力,還有我們的孩子,還有那個將我們徹底牽絆在一起的神奇小生命。
林徐行點點頭:“謝謝老婆。”他認真吻她。世界上所有事都可以等待,錢可以再掙,成功可以晚點來,唯有愛,經不起等待。
結束了這個綿長而溫柔的吻,林徐行驅車而去,季錦回家。
沒有林徐行陪她入睡的夜晚,有點難捱。季錦忽然恍惚,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林徐行已經是她身邊最重要的人,沒有他的夜晚,變得特別孤單。
床似乎大到漫無邊際,明明已經是暮春初夏,夜雨淅瀝,雨夜的寒意透過單薄的被褥,讓她渴望林徐行的體溫。
似乎翻滾了很久,季錦終于是倦極,還是睡去了。明明很疲憊,第二天的生物鐘卻牢不可破,季錦準時在六點鐘醒過來,鬧鐘都是多余。她嘆了口氣,還是爬起來,匆匆洗漱,換上衣服出門晨跑。
還是習慣的道路,還是往常的路線,從小區出去,經過毗鄰的公園。心跳漸漸加速,喘息慢慢代替呼吸,汗水橫流,新陳代謝在無限加速,臉頰滑過風的涼意,耳機里的音樂充滿強烈的鼓點。
本來這一切都很自然,和平時沒什么兩樣,季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她能躲過襲擊,完全是靠冥冥中的運氣。
她的耳機恰好松動,隨著跑步的步伐,從耳中滑落,季錦漫不經心猛然一停,正是因為她這突如其來的一頓,沒有音樂充斥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個異樣的風聲。
那是簡單利落的一下攻擊,出自一個身手矯捷的高大男子。季錦下意識地錯身一滑,那個瞬間,根本來不及反應,全靠本能。
正是這關鍵的本能,讓她躲過了她第一下最為致命的襲擊,冰冷的刀鋒穿破空氣,擦過她的脖頸,與她溫熱跳動的動脈只在咫尺之間,危險擦肩而過。
季錦驚覺了自己所處的險境。
來者是個高大而陌生的男人,充滿力量和格斗技巧,他毫不留情朝著季錦發起了更加猛烈的攻擊。
季錦放肆尖叫:“救命啊,搶劫啊!”同時用自己學過的自由搏擊和跆拳道,盡力靈巧地躲避著他的攻擊。
男人有些愣了,原本以為只是一個嬌小柔弱的女性,沒有想到竟然如此靈巧,顯然是練過的,外加高聲的尖叫,他不由心頭煩亂,出手也變得更加粗暴狠絕。拳風呼嘯,刀鋒狠絕,毫不留情。
季錦努力穩住自己狂亂的心跳,這樣的時刻,唯有冷靜才能救她,她尖叫的同時,并不忘努力把自己的視線集中在刀鋒上,唯有躲過那一點銀亮的刀尖,她才有機會活下去。
偏頭,轉身,側跳,彎腰……
刀鋒在季錦的眼中變得無比巨大,她受了兩下淺傷,但都沒有傷到要害。
季錦勉力在大漢的匕首刀鋒和拳風當中,為自己尋找生機。
“唔!”饒是季錦盡量閃避,男性和女性在體力和速度上的差距也是巨大的,盡管靈巧躲過了兩輪攻擊,季錦仍是沒有躲過速度極快的一拳。那拳狠狠落在她的腹部,季錦痛得鉆心,一個踉蹌,靠著背后的大樹喘息了兩口。
大漢臉露喜色,欺身上前。
“你要什么?無論雇你的人給了你多少錢,我出兩倍。”季錦大聲呼喊。體力耗到極致,她只有試試其他的辦法。
那大漢的臉色顯然一滯,那臉色先開始閃過一絲猶豫,而后卻變成了咬緊牙關的決絕。
他不再猶豫,繼續向著她發起一輪更致命的攻擊。
“你們在干嗎!?”腳步聲和喊聲由遠及近,逼近了季錦和纏斗的大漢。
季錦心頭一喜,看來她的尖聲尖叫起了作用,不管是誰,她不信眼前的大漢能夠在有目擊證人的情況下對她做什么。
但是這卻不足以阻絕傷害的來襲。大漢拳已出,來不及收勢,而疲憊不堪的季錦實在無力躲過這一刀的攻擊。
她細白的手指迎上了雪白的刀鋒,最初的那個瞬間,她甚至沒有意識到疼痛的來臨。血汩汩流出,鮮明的疼痛突如其來地襲來,季錦劇烈地瑟縮了一下。
于此同時,她的胸口和也狠狠挨了兩腳。最狠絕的一下即將扎下,季錦伸出手,染血的雙手試圖攔住他出手的致命一擊。季錦下意識地把自己蜷在一起,那是一種母性的本能。
“干什么你!我已經報警了!你停下!”公園巡查隊大叔的聲音近在咫尺,厲聲呼喊和阻止著大漢的進一步行動。
那個男子露出不甘的眼神,但是形勢如此,他唯有放棄,瞬間走得無影無蹤。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季錦的目光里,原本支撐著季錦的那種力量,忽而渙散,她背靠著大樹蹲坐下來,鮮血無聲流淌,她顫抖成一片秋風里的樹葉。
“姑娘?你沒事吧?”公園巡查隊大叔和善的臉落在季錦的眼中,從未如此親切過。
季錦深呼吸了兩口氣,才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大叔,麻煩你幫我叫下救護車。”
疼痛終于無情來襲,不僅僅是傷口深可見骨的雙手,令季錦恐懼的是,她意識到,身體某個隱秘的地方,從下腹開始,疼痛彌漫,尖銳而令人惶恐。
☆、chapter 107.愛你一生
季錦醒過來的時候,正對上林徐行焦慮的雙眼。這樣的場景似曾相似,似乎他總是守候著她醒來的那個人。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病房,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看來季錦今年和外科真是結下了不解之緣。
季錦輕微動了動自己,手痛得厲害,其他幾處輕傷相比之下并不算什么。她腦子昏沉,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作用,她恍惚了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自己為什么入院。
那鋒利的刀鋒,狠絕的攻擊,凌厲眼神的大漢的畫面從她眼前如幻燈片一般閃過。
在她昏過去之前,她最后的印象是小腹的銳痛。想到這里,季錦忽然神經緊繃,雖然腹部的痛意已經消失無蹤,但是心頭卻惶恐。她張嘴打算問道,卻發現自己口舌干澀,出言只吐出了一個低啞的嘶鳴音。
林徐行趕緊遞上一杯水:“別著急說話,你剛醒,慢點來。”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心疼和感激同時涌上心頭,只要她還好好的,其他什么都好。
季錦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水,心頭的焦灼卻揮之不去,她急急啞著嗓子問道:“我的……嗯……身體有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