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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的少給老子裝,要不是我這次調了這么多資源來幫季錦,你小子有這么好心。”韓義冷笑一聲,“裝得哪門子大尾巴狼。”
林徐行忍不住輕哼一聲:“你以為你有的資源,我真的沒有?”
韓義心頭一掂量,他媽的,這孫子還真有!
林徐行既不故作高深,也沒有賣關子的心情,只是保持著他一貫的冷靜和睿智:“韓義,你應該覺得幸運,你是季錦心頭的一個結。”
韓義,才是季錦青春里那個求之不得的白襯衣少年,縱然百般折辱,命運蹉跎,把季錦的一分懵懂的少女心從柔軟傷害到尖銳,但是那份心情卻始終沒變過。
韓義對于季錦而言,意味著青春里最美好的愛戀,也是最沉重的傷害。
林徐行記得季錦午夜夢回的尖叫,也記得她刻意封閉自己的情感,她對于幸福的怯懦,她對于自己的不自信。這些都是季錦的心結,因為年少經歷過的傷害,讓她對自己,也對人生產生了懷疑。
接納韓義,正如同她接納過去的自己。
重新面對傷害,正如她面對自己的不完美。
林徐行無所謂韓義的情感,前暗戀對象,如今還能翻出什么花兒來?要知道,現在他才是季錦的正牌老公!林徐行很淡定。
韓義想了想,眼神又透出點硬氣:“你鬧個屁,要知道你現在可是無業人員,被林氏踢出門還沒找到回去的路呢,別以為你爺爺的遺囑變成你是受益人,你就能憑借你那么點股份翻出什么花兒來,陳家好容易吞到肚子里的林氏,絕對不會吐出來還給你。”他一邊說,一邊晃悠,看得林徐行眼暈,韓義依然不帶停的,“就憑你現在這副樣子,要是季錦明兒就看不上你,可別說我沒提醒你。”
林徐行琢磨了一下,放棄了揍一個喝醉的人的念頭,慢條斯理道了一聲:“那么再會,我們再見面的時候,我想我們會繼續這個話題。”
林徐行轉身走進包間,抱起季錦,帶著她回家。
無論這個世界多么風雨飄搖,只要抱起懷里的這個人,就總覺得安全。林徐行用自己的大衣將她裹好,輕柔吻了吻她的額角,默默無視了背后韓義仿佛能把人扒皮拆骨的目光。堅定而溫柔地,帶她回家。
至于喝醉的韓義是不是手機沒電,要在包間的陽臺上喝著冷風抱著欄桿醉一夜這種事,林徐行才不在乎呢。
季錦第二天是醒在林徐行臂彎里的,他早早醒了,望著窗外,似乎在想事情,有些出神。
季錦啞著嗓子道了一聲:“早。在想什么?”
林徐行漾開一個溫柔的微笑:“早。”他頓了頓,似乎是難以啟齒,想了想才說,“父親讓我回林家大宅,說是有事要談。”
季錦攏著被子坐起來,靠著他,總讓人如此安心,她惆悵地問:“你要回去嗎?”
季錦這么問,不是毫無緣故的。
最近的林家,經歷了前所未見的風波,也在風雨飄搖中,經歷了如此多的挫折和變故。
季錦還記得鄭律師將大家聚集起來的那個清早,爺爺的遺囑居然還有附屬條款,甚至還有驚人的dna測試,這件事讓大家都始料未及。
季錦幾乎是當時就注意到了謝瑩瑩的異狀,她臉色蒼白,扶著樓梯跌跌撞撞,幾乎是跌倒在沙發上。謝瑩瑩虛弱地解釋說是因為自己低血糖。
檢查的結果在三天后就出來了,形勢的逆轉都是其次,季錦很了解林徐行,說實話,他還真沒把這么點股份看在眼里,在林徐行的生命中,錢財早就失去意義,和一個追求自我實現的人談生存,這是多么荒謬的事情。
事情的關鍵還是那份dna檢測的結果,季錦可以肯定,林仁和公公林毅然都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得知這個結果的,那個瞬間,驚疑,困惑,憤怒……幾乎是同時襲上了兩個人的心頭。
“這肯定是哪里出了錯!”林仁一臉難以置信地把那張紙揉得稀爛,湊到鄭律師面前,“我要重新測試,這不對!”
鄭律師帶著一臉悲憫的表情看著他:“孩子,我們當然可以重新測試,不過林老爺子專門請了團隊全程監督測試結果,以免錯漏,我們已經接受這這份檢查結果,你愿意再測試也行,不過……”他把半句話咽了下去,真相對于林仁而言如此殘酷。
將一件東西施與于某人,然后再奪去,這比從未獲得更為傷人。
而且對于林仁而言,更帶來傷害的并不是丟掉了這部分林氏的股份,而是“他是誰”?
林仁一直是林家那個飛揚跋扈的少爺,從他生下來的那天就是,他是林家人,他有那個顯赫的姓氏,他的父親一直是林毅然,他的大哥也從來就是林徐行。但是現在呢?
謝瑩瑩臉色蒼白坐在沙發的角落里,顯得無助而柔弱。
公公林毅然還有幾分定力,他淡然問謝瑩瑩:“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季錦注意到了他額頭爆出的青筋和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節,她幾乎以為他沒有受到觸動。
謝瑩瑩在眾目睽睽之下昏了過去。
又是一場不堪的混亂。那一天,沒有結論,但是林仁的父親到底是誰?這是一個除了謝瑩瑩之外,無人能解答的問題。
從那天遺囑正式宣布林徐行才是爺爺名下林氏股份的正式繼承人之后,林徐行和季錦就沒有回過林家大宅,今天公公召他們回主宅,到底有何含義?
林徐行揉了揉季錦的頭發:“沒事,無論發生什么,有我呢。”
于是季錦就微笑了,林徐行在這點上總是對的,只要有他,她就安心。
她想了想,問他:“林氏那邊,你到底想要怎么處理?”
林徐行漫不經心玩著她的頭發:“現在的林氏,不是正適合讓陳詩華焦心嗎?她想要林氏,就讓她玩一陣子再說。”
雖然遺囑正式宣布之后,林徐行才是那部分股份的正式繼承人,但是林氏目前依然由陳詩華出任首席執行官,陳氏吸納了不少林氏的股份才促成如今的局面。林徐行的股份雖然不少,但是以那部分股份撼動目前的陳氏,依然是不現實的。經營權旁落,但是林徐行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季錦想了一會兒才慢慢說道:“我想要守住我們的投資分公司,但是現在這件事變得越來越困難了。陳詩華試圖從我的手中把投資分公司的業務全部轉到她控制的團隊去做,阿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想要知道你的布局,無論是什么樣的安排,我會全力配合你,但是不想像現在這樣被蒙在鼓里。”從爺爺去世開始,林徐行就總是表現出這么一副淡定而胸有成竹的樣子,卻又什么都沒和她說,她覺得心里沒底。
☆、chapter 94.攀援而上
林徐行一愣,吻了吻季錦的唇角:“我有一個很大膽的計劃,但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我想要一絕后患。”
季錦詫異地抬頭望向林徐行。
林徐行揉了揉她的頭發,問了個問題:“你覺得整個陳氏對于林氏集團的吞并意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季錦低頭沉吟,她認識的所有陳家人——陳凌汐、陳詩華、陳詩雨,她們似乎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了一副強烈的侵入性,她們美麗,能力強悍,但各有各的瘋狂,她們對林氏的人和資產都表現出了強烈的興趣,就像攀援大樹而上的美麗凌霄,最后直到將依賴的大樹養分吸光,纏繞至死,唯剩她們在枝頭傲然地綻放。
“很早,從我認識她們開始。”季錦躊躇地回答,“這有什么特別的緣故嗎?”
“陳家的大家長陳德章,以前和爺爺是合作伙伴,他們的關系其實……”林徐行頓了頓,似乎是想要尋找一個合適的詞來描述他們之間的關系,“很特殊。他們是朋友,是當年商場的雙秀,他們是摯友,他們也都曾經一起追求過我的奶奶,結果你也看到了。說實話,他們還能一起做了這么多年的朋友,我也是挺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