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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錦望向林徐行,林徐行眉頭緊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這件事完全由季錦做出決定。
季錦猶豫了一下,握住林徐行的手,回答說:“好,我們面談,但是同時我的老公林徐行也會同時在場,如果你準備繼續(xù)和他打架,我們這件事免談。”
“你別欺人太甚,林徐行欠我的一摔一拳頭,我至今沒和他計較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韓義在電話的那段怒吼。
“那我們就免談吧。”季錦從不受人威脅,特別是面對韓義。
“別別別,季錦。”韓義急忙迭聲喊道,電話的那段頓了一會兒,“好好好,就按你說的,我不會主動挑釁,不過如果林徐行主動,那可別怪我不客氣。”
季錦冷靜地說道:“韓義,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會像你那樣,用拳頭解決問題。今天下午兩點,地址我等會兒發(fā)給你。”干脆利落地掛掉了電話。
“你怎么看?”季錦抬頭問林徐行。
“我能表示你要見他,其實我不是那么開心嗎?”林徐行用手撫摸著她光裸的背部。
“林徐行大人,你這句話我可以理解為吃醋嗎?”季錦笑著看他,似乎十分驚奇。
林徐行開始吻她,從眼睛,到鼻尖,到耳垂,一路向下,語意斷斷續(xù)續(xù):“他認識你,比我早,你先愛上的,也是他,他對你余情未了……”
季錦被他淡淡的胡茬刺激得癢酥,但卻未語意破碎,因為只有三個字:“我愛你。”
林徐行翻身而上:“再說一次。”
“我愛你。”
“再說一次。”
“我愛你。”
“我也愛你。”
晨光正好,雪后初晴,陽光落在窗外的枝頭上,似乎所有的冰雪都將消融,所有的真情,都值得撫慰。
當林徐行和季錦真正能下床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正午,與韓義約定的見面時間,即將到來,季錦懶洋洋由著林徐行幫她穿衣服,她撐起自己的頭:“如果你不愿意去,我們可以不見他。”
林徐行問她:“你怕見到他?”
☆、chapter 67.前所未料
季錦失笑:“怎么可能。”
林徐行并沒有答話,只是專心致志幫她穿好她的外套,似乎如何扣好第三顆扣子,才是目前最嚴肅認真的問題。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坐下來問她:“你想過去看望韓家奶奶嗎?”
季錦的表情有了剎那的凝滯,最后低聲回答:“想過,如果說當年的事情對誰傷害最多最深,我想就是韓家奶奶。”
“如果,我們現(xiàn)在回到h市,去看她,你愿意嗎?”林徐行繼續(xù)問。
“不。”季錦下意識地反對,她愣了一會兒,才斷斷續(xù)續(xù)說著,“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見到我,我還沒有變得很好,見到她,我會讓她失望的。”
他們誰也沒有繼續(xù)說話,林徐行握著她的雙手,真誠地看著季錦的眼睛:“季錦,你得學會從往事里走出來,你嘴上說著不介意,其實你很憤怒。”林徐行慢慢地說,“只是你的憤怒,很平靜。但這并不代表你受到的傷害更少。因為我愛你,所以我希望你過的幸福。”
季錦一愣,她憤怒?別開玩笑了好嗎,她笑出了聲,只是那笑容,慢慢就變成了苦澀,六年來的各種滋味漸漸化成了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我們?nèi)ヒ婍n義。”林徐行慢慢地繼續(xù)說,“他對于你而言,代表著往昔的傷害和痛苦,如果你不愿意直面那些痛苦,我們更晚再見到他,甚至如果你永遠沒有做好準備,我們可以永遠也不見他。我不希望因為公司或者任何原因,你勉強自己去與他接觸。”
林徐行記得那些季錦高燒的夜晚,季錦的驚叫和喘息,他記得她向他描述過的那些漫長歲月,有些痛苦,季錦以為自己走出來了,其實她受到的傷害,遠比她自己想象中更為深刻。
季錦坐在他的大腿上,頭靠著他的胸口,那里的心跳聲規(guī)律而清晰,她愣愣想了一會兒,煩惱地搖搖頭,口氣堅決:“不,我相信我沒事,我沒有那么脆弱。我們要見到韓義,解決目前的問題,然后就繼續(xù)他過他的人生,我們過屬于我們自己的人生。”
林徐行沒有勉強她,他替她穿好衣服:“那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出發(fā)去餐廳的路上,林徐行在車上接了一個電話,他看了季錦一眼,有意將電話調(diào)整成外放,打電話的是他的助理,他的口氣難掩興奮:“林總,的確像你說的那樣,今天的股價波動特別奇怪。開盤后猛跌了一會兒,然后就逆勢上揚,至少有三股勢力在聯(lián)手收購林氏的股票。”
“我們,韓氏,讓我猜猜,應該還有一個我一直沒注意到的人。”林徐行反問,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興奮,這就像一個未解的謎題,尋找答案的過程讓人充滿刺激感。
“對!我們從未料到過,您的小叔叔,林毅邦!”助理興奮地報出答案。
林徐行的心直直沉下去,這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jié)果,真的,一點都不想:“我知道了,密切執(zhí)行我之前和你們擬定的策略,有任何變化立刻通知我。”
季錦詫異地看著他:“這什么意思?”
林徐行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會兒,吐出一句話:“y.”
季錦是多么聰慧的人,靜靜想了一會兒,她就明白了,她主動問:“你是說,這是一次有意針對林氏股價的行動?”她一邊思考,一邊說出自己的判斷,“林氏是一家上市公司,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擁有絕對控股權(quán),不但本身需要部分林氏的股份,還需要在合適的時機,吸納林氏的股份。天啊!在林氏陷入危機,股價大跌的時候,就是最佳的時機!”
“對,我不會坐視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在爆出自/焚視頻風波之后,昨天的股價大跌,今天開盤之后,我就擬定了策略穩(wěn)住股價,我能想到的,我的對手當然也能想到。”林徐行慢慢解釋道,“最關鍵的是,昨天的董事會,我雖然如愿重新穩(wěn)定了林氏建筑,從三伯父那里獲得了一點改變他態(tài)度的轉(zhuǎn)機,甚至還趁機打壓了陳凌汐的勢力,但是我總覺得這件事很古怪。無論是過程還是結(jié)果,都不像是陳氏和我們的爭斗,反而像是有人引起我們的爭斗,好坐收漁人之利。”
“韓義是你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季錦問道。
“他已經(jīng)入局了,按照舒蘭的情報,他已經(jīng)與陳氏聯(lián)合,但是根據(jù)他的野心和財力,我并不清楚他到底是打算自己獨力吃下林氏,還是與陳氏保持著盟友關系。”林徐行平視前方,解釋著自己的目的,“所以我沒有冒險,對他保持著極高的關注。昨晚我和助理們擬定的策略,今天開盤后一定要穩(wěn)住林氏的股價,用我私人的流動資金吸納股份,同時密切監(jiān)控,到底還有什么人想要趁機買入。沒有想到,最后居然是他。”
“小叔叔林毅邦?為什么呢?”季錦回想著那張面目模糊的臉,林徐行的小叔叔一直是一個在董事會上毫無意見,游戲人間的花花公子,幾次董事會齊聚的場合,這個人都沒有給她留下過太深的印象。
“我不知道。”林徐行嘆了口氣,“無論如何,我不想與他為敵,也希望他不要與我為敵。”
在名與利面前,有時候親情顯得那么薄弱,敵不過這些甜美的強大誘/惑。
這個謎題還沒有得到解答,他們就到了和韓義約定的餐廳,時間尚早,他們點了午餐。
陽光清淺,透過落地窗,在冬日的午后灑進餐廳的包廂,季錦慢慢喝著湯,忽而展顏:“這湯不錯,也很清淡,我想等會兒談完事之后,打包一份去爺爺那里,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進食,帶過去也是一份心意。”
林徐行點點頭:“等會兒我們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