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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論告訴我們,時間的長短,往往不由本身決定,而是由我們的感受決定。度日如年才是現在林旭行對時間的真實寫照。
他與季錦談完運營數據的月報,幾件需要復核的小細節需要季錦再重新review一次,公事談完,私事不由就上了季錦的心頭。
季錦皺著眉頭問:“這個月就要過年了,上次你說,要帶我回家過年,這件事還成立嗎?”
“當然,爺爺上次因為你在書房受傷的事情,還發了一頓脾氣,這次回去你要好好安撫他一下。”林徐行點點頭。
林家的過年,到底是怎么樣的?季錦從來沒有幻想過。對于她而言,對和家人一起過年有概念,已經是很多很多年前了,那個時候的她,還有過養父養母,還有過韓家奶奶。后來的她,孑然一身,身邊沒有任何值得依靠的人,過年就是一個仰望別人的幸福團聚,自己孤身一人的日子。
“我需要特別打扮嗎?”季錦有點緊張地問道。
“不用,你本來就很漂亮了。”林徐行揉揉她的頭發,她的頭發光亮如絲,滿是清新光澤,觸手手感順滑,忍不住讓人多摩挲幾下。
“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嗎?”季錦湊近他,把眼睛瞇成一道微彎的月牙。
林徐行忍不住低頭吻她,季錦湊上來的笑臉就像一張無聲的邀請函,她的唇柔軟,飽滿,有清新的花草香氣,那種濕軟,讓心頭漫起漣漪。
那股熟悉的火焰,又開始周身燃燒,懷里的這個人,似乎能讓溫度無聲上升,讓烈焰恨不得焚盡彼此。
季錦回吻他,唇齒與他糾纏不休,她對情/欲是如此陌生,但也生出無盡的渴望,他揉她的每一寸,都只覺得不夠,渴望更深的方式糅合彼此。那種感覺,陌生而熾烈,她卻毫不畏懼,只要和他,什么她都能承受。
他小心翼翼抱著她,托著她的臀部,把她找了一塊最合適的地方安放,他們已經不由自主已經移動到了辦公桌上,林徐行大手一揮,滿地文件零落,像風中飄零的白色樹葉。季錦衣衫不整,林徐行也沒好到哪里去,他覆在她的身上,襯衫的扣子幾乎全部解開,形狀優美的胸肌和腹肌,若隱若現,每一寸肌膚的接觸,都讓火勢更加強烈。
季錦瞇著眼睛,發出無意識地呻.吟。
在事態發展到最關鍵之前,林徐行強迫自己停下來。他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該死。
他抱住她,努力緩和自己的呼吸,還是太著急。還有最后一次復診,從季錦的生澀上,他已經明白,季錦是第一次,第一次,她值得最美好的場景,而不是在這里,在一張辦公桌上,那顯得太不尊重她。幸好他剛才把辦公室的百葉窗合上了。
他把季錦抱進自己的懷里,替她一顆一顆系著紐扣。口里輕聲哄著她:“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季錦紅著臉輕聲說:“我知道你忍得很辛苦,謝謝你。”事無巨細的林徐行最近每周至少要問她兩次,她什么時候最后一次復診,那表情讓她暗暗明白,林徐行到底在計劃什么。
林徐行心頭一暖,吻了吻她的額頭:“不許再說我是個好人了。”
季錦“噗嗤”一笑,把頭埋進他的頸窩里,點著他的指頭:“說起來,是好久沒給你發過好人卡了。”
“你試試,咬你信不信?”林徐行把牙齒湊到她的耳朵邊。
季錦嗤笑:“我信我信,怕你了。”
林徐行忍不住含住她小小的耳垂,用舌尖玩弄了一會兒,季錦不自覺地閉上眼睛,發出輕顫,林徐行依依不舍把她放開,他喜歡看她情動的模樣。
林徐行把季錦抱起來,放進輪椅當中:“你還是先出去待會兒,你在這里我無法工作。”
季錦大笑:“原來冷靜的林總也不總是這么冷靜的。”
林徐行無可奈何。
季錦上下看了自己一遍,確定并沒有任何遺漏之處,這才推著輪椅出了林徐行辦公室的門。她低頭皺著眉頭,這樣和林徐行之間的互相吸引,在某些時候也讓人很為難呢。
“季錦,走路要看路啊。”一個熟悉的嗓音在季錦的面前響起。
季錦猛得抬頭,面前的人容貌姣好,身形窈窕,穿一套純白色的職業西裝套裙,就像盛放在辦公室里的一朵清新的百合花,立在她面前的正是許久不見的舒蘭。
舒蘭一手扶住季錦的輪椅扶手,顯然剛才漫不經心的季錦差點撞上她。
季錦神色一斂,連忙道歉:“對不起,剛才想事太專注了,真是不好意思。”
舒蘭看她的眼光灼灼,她意味深長地看著季錦剛出來的林徐行辦公室,讓季錦生了前所未有的窘迫,似乎剛才在門板之后發生的事,都在舒蘭的眼光里無所遁逃。
舒蘭笑笑:“你和林總都關心的是核心決策的大事,當然思慮重些。”
☆、chapter 59.昔日同窗
季錦沒有答話,安靜看著舒蘭。這個女子和她之間的糾結太多,她不知道該怎么評價舒蘭。巴厘島的刻意親近,戶外活動時候的蓄意引發事故,林徐行出任首席執行官董事會前的特意通知,甚至是之前在書店里的故意點醒……舒蘭似乎是一個有千百面的人,季錦摸不透她的定位,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何目的。
舒蘭笑笑:“我只是來送份文件,林總在嗎?”
季錦更生疑慮,平日分公司和總部的文件往來都是走郵件,公司內倡導無紙化辦公,送文件?這借口會不會太拙劣?
舒蘭也不解釋,拋下一個意義不明的眼神:“等會兒如果你有空的話,我想找你聊聊。”
她不等季錦答話,伸手去敲林徐行辦公室的門,應答聲溫潤如玉:“進來。”
舒蘭在林徐行的辦公室里呆了一小時十七分鐘。
季錦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計時,等她發覺的時候,日已西沉,暮色蒼茫,華燈初上。季錦在自己的工位上百無聊賴復核著最后幾筆數據,目光仍然時不時瞟向林徐行的辦公室。
百葉窗低垂,一如之前,季錦明明對什么都很篤定,但是舒蘭的出現,提醒了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在她和林徐行訂立協議婚姻的時候,林徐行很明確告訴過她:“你可以對我提問,但我不保證能夠百分之百給你答案。”條約清晰明了,這就是一個不平等條約,季錦沒有知情權。
但是,現在呢?
現在的她能篤定這份情感?能篤定他們之間的三年嗎?舒蘭為何而來,她敢不敢問?季錦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表格,心里沉甸甸的。
林徐行的辦公室門被打開,他親自送舒蘭出來,舒蘭臉色微紅,眼中還有點淚意,就那么亮閃閃地望著林徐行,林徐行似乎是不以為意,低聲在她耳邊說著什么。舒蘭望向季錦的方向,歉意地微笑了一個,似是有意,而后默默隨著林徐行走向走廊盡頭的電梯。
季錦盯著兩人的背影,沉默不語。
林徐行送舒蘭,半響才回來,他路經季錦的座位:“收拾東西下班,我們回家談點事。”季錦看他神色輕松,于是默默點了點頭,把心頭的那一絲異樣壓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