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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留了信給吳乾,囑咐他按照信上所說,守住衡州城與星涯山以東的地界。那是河越用命換回來的,他若是敢守不住丟了,我回去一定將他活埋!”慕容巖用梳子將她一頭黑發(fā)梳的服貼柔順,整整齊齊的披在肩上,筆直的垂到腰間,說到這里他忽然收了手,站在她身后,從鏡中靜靜的看著她。
十六歲的少女,身量正好,粉紅色的裹身衣裙將她細細的腰肢勒的曲線畢露,因為常年習(xí)武,她的骨架端正而肢體柔軟,比南國少女挺拔,比夜國少細膩,比西里少女含蓄,此時裹著這身裙,襯著一頭青絲,整個人如同一支含苞待放的桃花般,仿佛下一刻就將徐徐綻放,美過這整個初春的風(fēng)情去。
慕容巖瞬間想起了自己年幼還住在姚宮時,每天清晨望著母妃對鏡妝扮的情形。
他恍惚的微笑了起來。
紀南也正從鏡中看著他,四目交接,她笑容無邪,“二哥?”
慕容巖緩緩伸手,握了她一束發(fā)在手掌心里,他聲音變得低而柔,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小四,你想回去嗎?”
紀南先是不解,后又震驚,片刻的猶豫神色閃過后,她默然不語,擰著眉定定的看著身后的他。
慕容巖手指在她發(fā)間微動,微微俯身,離的她更近些,依舊是從鏡中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卻貼著她耳邊,幽而蠱惑:“找回紀東,讓他去當(dāng)紀將軍吧,你只做我的小四,好不好?”
紀南看著鏡中的他與面如桃花的自己,一時也怔住。
他這話,其實早在收下那塊刻著“長卿”的玉時,她就曾一個人偷偷想過的。
可也只能偷偷的想——不當(dāng)紀將軍,難道連白虎門主也不當(dāng)了嗎?難道不守護大夜了嗎?不當(dāng)紀將軍與白虎門主,難道,連父親母親的孩子也不當(dāng)了嗎?
父親將一生驕傲傳給了她,母親還在等她回去,她是母親唯一的孩子,失去了她,母親必將心碎。
鏡中她還失神著,慕容巖卻笑起來,側(cè)臉與她輕輕一蹭,他直起身來,仿佛什么話也沒有說過一般:“花旻日就要開始了,來,我替你梳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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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旻日是西里最盛大的節(jié)日,所有未婚嫁的姑娘小伙在這一天盛裝打扮,夜幕降臨時,他們手執(zhí)星旻花編成的花冠出門,若是有看中的,彼此以花冠為試探,雙方愿意的話,即時就能拜堂成為夫妻。
慕容巖特意選在這一天前趕到雍京,就是為了趁節(jié)日混亂,打探并且救出紀東。
抱著這樣沉重的目的混在載歌載舞的人群里,兩人都輕松不起來。慕容巖將紀南小心的護在身后,但仍然不時跑來西里少年,大大咧咧的將手里的花冠往紀南頭上戴。
“不……不要,走開?!辈幌肴眨o南已將這句西里話練的純熟無比。
慕容巖臉上起先還帶著品味被認可以及搶先入手的得意,后來伸來的手多了,有兩個甚至試圖將紀南從他懷里拽出去,漸漸他面色就沉了下去。到后來,他索性將紀南環(huán)在懷里,但還是偶爾有大膽的青年靠過來示愛,慕容巖于是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