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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夜晚,大皇子府的人總是膽戰(zhàn)心驚。
紀南回來之后也聽到不少此類傳聞,但五年前慕容磊單手馴烈馬的場景,在她腦海里根深蒂固,印象極為深刻,因此她對那些話始終將信將疑。可現(xiàn)在看他坐立難安的模樣,她竟不由得也信了幾分。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人也在國師優(yōu)美冗長的祝詞聲中頻頻走神,同樣也在注意著大皇子的一舉一動——慕容巖儀態(tài)優(yōu)雅的坐在第二順位,看似全神貫注,實則運足了內(nèi)力,將身旁任何一絲一毫動靜都牢牢掌握。
國師這時開始了祭天的儀式,他眼風微掃,立刻有手下去請紀南上前。
大夜軍隊出征之前,需由國師祈福祭天,其中一個步驟需要一位的主將的幾滴血配合。此次的主帥是韓軍韓大將軍,他是紀霆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將領(lǐng),隸屬于紀家軍,因此紀南雖軍階不如他高,身份卻比他尊貴,祭血便由她來。
紀南走到國師面前,伸出手挽了袖子,對他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陳遇白飛快而輕慢的往慕容磊與慕容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嘴角極細微的揚起,只見他玄黑色的衣袖隨風輕動,也不見有何利器在他手中,紀南卻覺手指上一涼,已被劃破一個不長不短的口子,國師取過桌上的祭碗,接了幾滴血,遂淡淡的吩咐旁邊人:“帶紀小將軍下去包扎。”
不用了——紀南正想說,這么小的口子,不等出征時就已經(jīng)愈合了吧。
但她還未開口,那侍衛(wèi)聽了國師命令,已畢恭畢敬的在前引路,她不好拂人美意,反正時候尚早,便隨了他去。
紀南的傷口剛見風,慕容巖便察覺到身邊的大皇子不對勁。先前他散出察看動靜的內(nèi)力,被猛的一下打了回來,其力道之猛,令他心肺內(nèi)一陣翻涌。慕容巖吃驚的抬眼望去,只見大皇子已不似剛才的倦怠郁燥之色,緊緊盯著紀南傷口的兩眼,竟在這暗夜之中發(fā)出幽光來!
那是千密一族情緒波動最為激烈時的征兆!
“出征那日,盯緊大皇子。你想知道的事情,到時候自然會有答案。”
陳遇白的話,與他剛才那飛快的一眼,在慕容巖腦海中交替閃過,瞬間他全身都提到最高警戒狀態(tài)。
眼看著紀南被人引著往廣場后去,慕容磊似乎輕舒了一口氣,眼中幽光漸悄,他面上浮現(xiàn)出一種冷酷至極的笑意,垂著眼靜了片刻,他毫不遲疑的起身往后去了。
慕容巖心頭猛跳,強行抑制著神色自然,然后站起身向皇帝輕聲告了聲罪,緩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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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紀南正走著,面前忽然一閃而過一抹紫色,前方那引路的侍衛(wèi)一聲來不及吭,軟軟倒下,她下意識的迅速往后一退,堪堪避開了那人迎面而來的一掌。
“大殿下!”她低低叫道,電光火石間方天戟已出手,又避開了一記凌厲掌風。
被她叫破,慕容磊收了手,立在她面前不過一丈之處,片刻,澀聲發(fā)問:“你是千密人?”
“我不是!”紀南收了戟,搖頭否認。
慕容磊眼中的幽光大盛,在這天光未亮的時分格外可怖,他的聲音輕的危險:“說、謊!”
話音未落,他身如懸崖峭壁上最猛烈的風,狂暴的襲向紀南,紀南一咬牙,舞了戟迎上去,兩人硬碰硬的對了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