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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一帶不比上京,本就如此雜亂。”容巖不欲再多說,“我們走吧。”
紀南皺著眉翻身上馬,卻忽聽耳邊阿松大呼道:“是那個臭老頭!臭老頭被抓走了!”
紀南與容巖同時轉頭看去,只見方才那群南國軍人已抓了人,正往回去,依舊是肆意高聲吆喝著,一路驚擾百姓無數。
他們的馬后面用繩子栓了四五個人,跌跌撞撞的跟著跑著,看那衣飾都是貧苦百姓罷了,哪里是什么逃稅商人。
昨日擺攤猜字謎的那個小老頭就在那中間,可憐他年老體弱,壓根跟不上那匹高頭大馬,這一路青磚凹凸不平,他跑幾步就摔一跤,已渾身都是傷,力氣用盡,被那繩綁了硬拖著往前拽去,手腕處被那麻繩磨的鮮血淋漓,看起來可憐極了。
阿松不待多說,反手抽了腰間的漂亮小斧,一躍而上,像只大鳥一般掠過去,干脆利落的挑斷了那幾根繩,又追上去將馬上的人統統砍了下來,滾了一地。
“哪里來的小賊!”那些南國人爬起來后大罵,邊罵邊“鏘鏘鏘”拔出了佩刀,團團將阿松圍住。
“我才不是小賊,”阿松撇撇嘴,扭頭向那擺字謎攤子的小老頭,“臭老頭,你真逃稅了嗎?”
小老頭連連搖頭,“人頭稅是年年按時上繳,出來擺攤則有一日算一日,日日有官差大人來收,從不曾逃稅?!?
“聽到沒有!”阿松手里轉著他那把鑲金嵌玉的小斧頭,“你們也不問問清楚就抓人的嗎?!何況就算當真是抓了逃稅的商人,也不該如此粗暴對待,你們南國人不是最講禮法仁義的嗎?還不快給人賠禮!”
“呸!”領頭那南國人狠狠啐了口血唾沫,“老子說他逃稅他就逃稅了!他逃了四年的茶課稅共計一百二十五倆銀子!交不出錢就回去做苦力還!”
“冤枉??!”那小老頭老淚縱橫,“我在這靈州城住了快二十年,從未回過南國,哪里來的茶課稅!”
正爭執間,圍觀人群里一陣擁擠,有人捏著嗓子起哄:“郡衙門的官差大人來了!”
阿松聞言,叉腰冷笑,“來得正好!小爺我倒要看看,在我大夜國土之上,容不容得了你們這群南國人囂張妄為!”
官差一行數十人,不由分說將一干人等全都帶回了衙門去。紀南見狀,急拉容巖衣袖:“二哥?”
容巖卻并不著急的樣子,與他一起隨著看熱鬧的人群往衙門方向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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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松進了衙門就沒能再自己出來。
當日并沒有立即升堂,人被押進去后就沒了動靜,看熱鬧的人把著郡衙的大門議論紛紛,不久出來兩個提著殺威棍的官差,兇神惡煞般將人趕了個四散。
這里離上京還有數十日的行程,搬救兵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了,紀南心想那只好硬闖,將阿松救出來再說。
“跟我來。”容巖忽的低聲開口說道,繞過了郡衙威武壯闊的前門,他一縱身輕飄飄的飛上了后院的高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