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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給他下藥!”候春榭急得眼都紅了,手中的油漆桶危險地晃動著,“那是夏哥……夏哥自己要吃的藥!”
岑路看不下去了,也顧不上自己只穿了一條內褲的光榮模樣,就準備上前去給候春榭解圍。反正大家現在都只有一條內褲。
“喂,我說你們有完沒完?!贬窙_著氣焰最囂張的那個,“都多大年紀了,還玩小孩子欺凌這套?”
幾個人都嚇了一跳,轉眼朝岑路這邊看過來。有幾個沒見過岑路的見他一副瘦弱的樣子,登時就急起來了:“管你屁事!別來討沒趣!”
“候春榭是我的勤務兵。”岑路瞪了一眼那個蹦臟字的,“怎么就不關我的事了?”
此言一出,幾個人都不說話了。都在轉著眼珠思考岑路這話的真實性,如果岑路真是派來艇上的專家,那他們大概是惹不起的。
候春榭可憐巴巴地看著岑路,小聲叫了句:“岑教授,你別管我了。”
“怎么不能管你了?我好歹也算是個教師,看見學生受欺負了我也不能拍拍屁股走人。”岑路回答了候春榭,見幾個人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又看見小兵衣服上還沒干正滴滴答答朝下落的油漆。岑路想了想,準備孤注一擲。
他出其不意地湊近了候春榭的油漆桶,圍在旁邊的幾個人紛紛后退,岑路從油漆桶里提起刷子,二話沒說就朝自己裸露的胸膛上來了一道。
那只刷子怕是用來給潛艇補漆的,質地粗糙得狠。為了做戲做足全套,岑路下手也狠,這下被那只刷子的硬毛蹭過了胸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血珠從骯臟的綠漆中間冒了出來。岑路看見了幾個大兵眼里的動搖,心想有用,于是一邊叫囂著:“怎么了?害怕了?”一邊心里沒底地又朝手臂上來了一道。
候春榭哭了,眼淚像蹦豆似的從臉上落下來。他在想后面該怎么跟上頭交待。
岑路疼死了,卻不敢露怯。上次只有一個夏哥他還能想著背水一戰,可現在足足有三人,就是他現在突然覺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力量也打不過人多勢眾的一方。于是只能通過這種方式逼他們走。
為首的那人看見岑路的手臂上也開始滲血,心說他要真是上頭的人這次怕是不好收場,于是一邊狐假虎威地罵了一句:“神經??!這可不干我們的事。”一邊擺手意示同伙們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岑路直到看著幾人的身影都消失在浴室外,這才“嘶嘶”地抽起氣來。剛才那兩下可真疼啊,從小到大養尊處優的岑少爺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想自己大概是被周浦深傳染了這種沒用的正義感,開始喜歡多管閑事了。
可是,想到這里他又忍不住咧嘴一笑,想到自己和周浦深有些像了,他又不知道為什么這么開心。
候春榭有點惶恐地看著岑路這幅又哭又笑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蹲**問他:“岑教授,您沒事兒吧?”
岑路連忙充大頭,使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這點小傷算什么,別往心里去?!?
候春榭著岑路痛得雪白的臉色,心里明白他在逞強,于是也就更加感激:“謝謝您,算上夏哥那次您都救了我兩次了?!?
岑路擺擺手:“別往心里去?!?
候春榭臉上帶著淚痕,眼光落在了岑路還在不斷流血的傷口上,那胸口的血一直在淌,眼看著就要把岑路身上唯一的布料染紅了。
候春榭又要哭了:“完蛋了。這下周少尉不打死我才怪呢?!?
岑路繼續安慰他:“沒事兒。男人受這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