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子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的職業直覺告訴他,接連兩天來失血過多,他需要立即入睡保存體力。只是卻苦于有人很沒眼力見地一直坐在欄桿那頭喋喋不休,周少尉的安眠計劃一直沒能實現。
“深深啊,你可千萬別恨小美人兒,我們上聽證會之前就說好了,一定不能把你交給元老院那幫子老家伙,所以小美人兒也是為了你好才演了這出戲……”
周浦深虛弱地抬眼撇了眼蹲在玻璃屏障之外的那人一眼,完全不想搭理他。
“深深啊我就知道你生氣了,所以我才來這里勸你,無論如何咱們技術部都是一家,可千萬不能搞內訌……”
周浦深心想沒錯我現在就想搞內訌,要不是條件不允許現在就跳出來打死你這個碎嘴的。
“深深……你看看我唄看看我,你到底是生氣了還是太累呀……”
“少校,”周浦深用盡了全部的涵養試著語氣平和地對梁淺說話,“我沒生氣,我只是需要休息。”
“啊你果然累了,”外面的人絲毫沒有感知到即將逼近的危險氣息,沒個正形地靠在玻璃窗上,眼淚汪汪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讓岑教授明天再來。”
周浦深陡然一個鯉魚打挺,用全身上下唯一完好的左手拽過床上的毯子,蓋上了背部那些猙獰的傷痕。他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我還好,岑教授來一趟不容易,還是讓他進來吧。”
“嚶深深你真是區別對待,對我是一百個不待見,遇見心尖尖兒上的人就……”
周浦深聽不下去了,連忙出聲打斷了他。少尉現在最后悔的就是早年還不知人心險惡的時候將心底的話對著梁淺說了個底朝天,現在叫人抓住了把柄。
“哼,害羞了。”梁淺卻還不準備放過他,微微向前側了身子去看那人表情,看見周浦深黝黑如同深潭的眸子望著天窗外,星光在他的眼底倒映出璀璨的光華,表情并不如梁淺所想的羞惱,反倒是帶著些認真的坦坦蕩蕩。
梁淺有些愣了,繼續問他:“說真的,你接下來到底打算怎么辦。”
“不怎么辦。”周浦深沒有任何猶豫,他在鋼絲床上側過了身,整個人成側臥伏,粗糙的毛毯將他從胸口到腳尖蓋得嚴嚴實實,他朝里縮了縮,臉龐朝著墻壁,盡量把臉上那些猙獰的傷口藏在陰影里,“他想做什么我會幫他,他不想做什么我也會幫他擋住,我只要能陪著他,就夠了。”
梁淺看著周浦深別別扭扭的動作,心知他是不想讓岑路知道他傷得有多重,于是長嘆一聲:“我想也是,瞧你這個八棍子都打不出一個屁的的樣子,我都替你覺得丟人。”
梁淺說這話,半是恨鐵不成鋼半也是真的,聽證會那天周浦深從頭頂到胸口都被竇懷葉好好地招呼過了,被扛回看守所時已經半是昏迷狀態,鮮血染紅了大半軍服,結成了血痂。后勤兵怎么清理都清理不干凈,無奈之下只能再給他換了一件新的。
陪審團瞧了這出戲,將行刑的權利交給了軍部,可憐這傷患頭上的傷還沒好透,就又被拖進了審訊室結結實實地挨了三十鞭,即便梁淺已經交代過行刑時手腳輕些,可那皮質的鞭子足有三寸粗,結結實實地打在皮肉上,移開時便是一道紅得發黑的印記。打完三十鞭,周浦深整塊背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青青紫紫的傷痕滲著血絲橫貫在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得讓人頭皮發麻。
可饒是如此,行刑時周浦深依舊一聲都沒吭,就那么老老實實地任人教訓他。梁淺瞧這他那油鹽不進的模樣就心想,你好歹叫兩聲,叫了我也好有理由給你減刑啊。
可是沒有。
周浦深就這樣實實在在地用這一身的傷痕,堵住了元老院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