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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抬,心想你真是運氣不好,注定要給老子當這塊墊腳石了。
“肅靜!”聽證主持人坐在禮堂的正前方,穿著黑色衣袍的手抬起法槌敲了敲,聲音不大卻使全場都安靜了下來。聽證主持人是帝工大法學院的系主任,對于此種場面早已是駕輕就熟,他抬起手中的卷宗,清了清嗓子道:“此次會議暨g區海軍陸戰隊員,周浦深少尉攜彈于帝工大邀明樓造成破壞性爆炸一事開展聽證工作,聽證陳述結束將由十二人陪審團對陳述人擬定初步判決。向女王陛下獻出我最誠摯的祝福——”
全場起立,黑壓壓的一片。岑路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以右手握拳放在胸口,一膝彎曲朝著東方敬禮。他突然想起了周浦深第一次來他辦公室時朝他行的那個大禮,一時間有些怔怔的。
人群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聽起來十分低沉:“向女王陛下獻出我最誠摯的祝福。”
等到全場坐回座位,聽證主持人又敲了一次法槌,洪亮的聲音高高地穿向禮堂布滿彩繪的圓形穹頂:“開庭,陳述人入席!”
李常青興奮地坐直了身體,肥胖的身軀朝緩緩打開的那扇門傾過去,他興奮極了,甚至想要對著送上門來的獵物舔一舔自己油光锃亮的嘴唇,然后把他生吞活剝。
周浦深依舊穿著那身臟了的軍服,一頭短發刺猬似的炸開,被左右兩位身著同樣款式制服的軍官押著,雙手沒有上鐐銬。
李常青不滿地從鼻子里“哼”了一聲,軍部的人就是沒素質,自己家的人就不上手銬了?不上手銬萬一這個賤種發起瘋來怎么辦。
周浦深被人押著送進了鐵絲打的一圈柵欄中,其中一名軍官不情不愿地從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副嶄新的手銬,將周浦深的右手銬在了一根鐵柵欄上。
岑路眨著眼睛望著周浦深的背影,手指死死地掐住了大腿的肉。周浦深背對著他,他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覺得半周不見,那被禁錮在柵欄中的身姿挺拔依舊,卻瘦削了不少。
不是被關押在軍方嗎,岑路想,怎么自己人也會虧待他?
不等岑路再多想,“自己人”梁淺坐在周浦深那側的軍方代表席上,轉過頭來,用那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朝岑路眨了眨,眼角還有一點妖嬈的紅。
岑路:“……”他是來春游的嗎?!
梁淺身邊的竇懷葉倒是十分嚴肅,竇中校今天穿了一身貼身的軍裝禮服,下半截一步裙緊緊地包裹著兩條纖細修長的腿,此刻正正經經地并攏著放在桌下。她全神貫注地聽著聽證官陳情事件經過,絲毫沒有主意到一旁梁淺的擠眉弄眼。
“請檢方陳述。”
李常青等的就是這一刻,聽見聽證官的這一句仿佛是關在籠子里的鱷魚終于得了準許覓食的指令,他拿著早已準備好的控訴站起身子,一雙瞇縫眼轉向周浦深:“被告此行實屬情節惡劣……”
“咳,”梁淺看著胖子志在必得的模樣就煩躁,本來想剛開始對他客氣些,現在看來卻全無必要,于是輕咳一聲,身邊的律師立即舉手,聽證官意示他發言,律師起身子,帶著不屑看了一眼李常青兩人寬的身軀:“周少尉并未被定罪,這里也不是審判而是聽證會,我方要求檢方注意言辭,請用‘少尉’來稱呼陳述人。”
竇懷葉撇了一眼梁淺不得捏鼻子的面部表情,心想這人老毛病又犯了。梁淺這廝,生平三大愛好美食美景美人,重要性依次遞增,以至于每次看見相貌欠佳者就會自動退避三舍,心情不悅。
李常青當然是不符合梁少校的標準的,只是本人毫無知覺,此刻惱怒剛上來便蹭了一鼻子灰,心道軍方既然不給我面子那我也不必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