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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著場地的梯田形觀眾席。
薄櫻來得比較慢,觀眾席已經站滿了學生,但是現場卻非常安靜,每個人看著場中的打斗,表情都是或凝重或震驚或憤怒的。
因為是梯田式的觀眾席,盡管人多,薄櫻站在最高階上,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下方場中的場景。
鹿贏已經被打得滿臉都是血,鼻子在流血,牙齒在流血,非常狼狽,一條胳膊以不正常的姿態扭曲著,伽娃長腿如鞭,鹿贏被踢飛出去,砸在了第一階下的圍墻上。
這并不是勢均力敵的戰斗,而是單方面的凌-虐。
“你還不認輸嗎?”伽娃口氣陰冷地說:“這種倔強有什么用?或許你希望我因為下不了手而先認輸,來結束這場戰斗?既然你上過專業的武斗場,應該知道,武斗場上的戰斗,必須由一方認輸才能結束吧?你這樣我很難辦啊。”
鹿贏渾身肌肉因為疼痛不受控制地發顫,血和汗水滴滴答答往下掉,可看向伽娃的眼神依然充滿憎惡和鄙夷。她吐出一口血水,又站了起來。
看來傳言不假,鹿贏骨頭從小硬出了名,想要靠打斷她骨頭這件事來讓她低頭認輸可不容易,得像薄櫻那樣另辟蹊徑才可以。但是實際上即便是另一個人學習薄櫻,也不一定就能讓鹿贏害怕得認輸,除了蟑螂實在可怕之外,從靈魂上受到的那種震懾,才是真正讓鹿贏不受控制地低頭的原因。
伽娃空有一身武力,卻沒有足夠征服和鎮壓鹿贏的那種強大。
伽娃被鹿贏的這種眼神再次刺激,那雙眼睛表達情緒直白到讓人火大,既然這么不怕痛不怕死,那你的骨頭就多斷幾根吧!
“且慢。”突然響起的聲音,在凝重又憤怒的安靜中一下子引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薄櫻看著伽娃:“怎么原來冠軍斗士連基本的驕傲都沒有了嗎?在一所學校里以大欺小,恃強凌弱?”
伽娃已經不記得薄櫻的聲音了,她記性沒有多好,只覺得有些耳熟,看到薄櫻身邊的兩個攝影探頭,便猜到她就是自己今天來這里的目的了。
非常好,要是不小心把人打死了自己也落不到好,沙包該換一個了。
伽娃看著薄櫻,“既然你看不過去,不如你來替她繼續這場比賽?反正除非她張嘴認輸,否則這場比賽就完不了。”
鹿贏吞咽著干澀的咽喉,顫抖著看向薄櫻。
薄櫻笑容端莊,姿態優雅:“好呀。”
……
季戈因為臉上的傷和昨晚的事,哪里還有臉見人,一來學校就去了他們專屬的休息室,蓋著毯子在沙發上自閉。
他心情極其不爽,他本來是要自己報復薄櫻的,但是親媽非要讓伽娃來解決薄櫻,他大發脾氣也沒用,所以只能自閉了。
門被打開,同伴進來跟他說:“季戈,你別癱著了,那個伽娃在學校搞事,快把鹿贏打死了。”
季戈:“什么鬼?”
“另外我剛剛收到消息,樂瑤去武斗社了,馬上要代替鹿贏上場跟伽娃打了。”
季戈一下子從沙發上翻起身,跟同伴一起往武斗社趕。
他還以為薄櫻已經被伽娃打過了,原來才剛開始。
越來越多學生趕到武斗社,一些老師也跑了過來。
所有人看到季戈幾人的瞬間腳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下來,有些畏懼瑟縮。
伽藍瑾被一個急忙避開的人撞到,抬眼看向那氣焰囂張的五人團。季戈仔細算起來也算是伽藍家族的親戚,只是血緣上關系沒有那么近了。他母親是伽藍國少有的女性公爵,很有手腕,在貴族沒落勢頭剛出現的時候,就立刻放下貴族的傲慢,屈尊嫁給了一個商業新貴,她的投資也得到了很高的回報,短短不到20年,新貴成為了大財閥,她也成為現如今大多空有頭銜沒有實權有些還很貧窮的貴族里,唯一一個同時擁有財富和權勢的女人。
但她在管教孩子這件事上,失敗得似乎很明顯。
伽藍瑾淡淡地收回目光,抬腳走進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