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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辰偷眼看到首長夫人臉上笑容依舊如春風,只嘴角往下沉了沉,然后就笑吟吟的看向言峻。可言峻就像沒聽到周素的話一樣。
哥哥沉默,周素就更囂張了,吵著非要出去吃不可,不由分說拉著辛辰離了座,言峻居然也一聲不吭的跟在她倆后面,就這么把首長夫人一個人撇在了桌旁。
辛辰強烈的覺得這樣做很沒禮貌很不好,但他們家情況太復雜,不是她能出頭解決的,既然言峻那樣做,她相信一定有他的道理。
辛辰不知道,其實言峻的想法特別簡單、一點也不復雜:你不給我老婆面子?那么大家就彼此彼此。
他們在北京只停留了三天,辛辰到底也沒能見到她公公。
孟青城有一次吃飯的時候勸她別介意:“他們父子斗法呢。那位介意言峻先斬后奏,言峻又不肯先伏個軟。不過言峻從小就主意正,那位一向拗不過,這回大概也一樣。再說了你雖然矮了點丑了點脾氣差了點,耐不起有個周素墊在前頭啊,老爺子一看哎喲喂!別人養了這么好女兒現在成我家的了!早晚動心。”
辛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皺皺眉又嘆了口氣,孟青城奇怪的問她怎么了?
“我在考慮是自己出馬罵得你體無完膚呢,還是把你原話講一遍給周素聽,讓她來揍得你體無完膚。”
孟青城縮縮脖子,“難怪沈遠說太子娶了個一級戰斗力的。”
孟青城大約是怕她不知道言影山為了什么和言峻對上,特意拿話來點她,讓她勸言峻先向言影山低個頭的。在北京的最后一夜,辛辰就問言峻:“你家首長還沒給我見面禮呢,我們就這么回去了多虧啊!”
言峻知道她拐著彎想說的是什么,心里怪孟青城那廝多事,把她抱在膝蓋上親了親,問:“寫不寫字?我這里有一管羊毫,適合你寫行書。”她的行書一向秀麗圓轉,用羊毫寫來想必更加增色。
見他避而不答,辛辰有些怏怏,從他書桌上抽宣紙選,一塊烏金黑曜石的鎮紙底下壓著他舊日寫過的,她抽出來看,有楷書也有狂草,最底下一張大半張紙都是空著的,寥寥寫了兩句詞:“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
辛辰一時怔在那里。
言峻正卷著一本書看,膝上的人忽然靜在那里,他湊過去一看,貼著她耳側笑著小聲說:“是被你拋棄的時候寫的,長夜漫漫心中凄苦,一面寫怨詞一面想你。”
“……明明是你自己一聲不吭跑掉了。”辛辰嘀咕,目光卻落在那兩句詞上久久不動,神色漸溫柔。她也寫過這兩句,那是去美國的第一個雨夜,紐約的高層公寓里臨窗書桌上,一夜小雨敲窗,她披著睡衣站在桌前提筆,屏氣凝神的寫“夜深千帳燈、故園無此聲”……辛辰忽然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言峻吸引、為什么會毫不猶豫的嫁給他:這個此刻將她抱在膝頭的男人,和她一樣孤單。
“言峻……”她轉身爬在他身上抱住了他頭,“你好可憐哦!”言峻不防被她擁入懷中,觸目軟膩盈鼻幽香,一時動彈不得,只聽她聲音分外溫柔的說:“不過沒有關系,誰不喜歡你都不要緊了,以后有我喜歡你。”她低頭去親他,從額頭到眉心、鼻尖、嘴唇,在他唇上點了點想繼續親下去的,卻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