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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李顯這么做肯定會遇到極大的阻力,那個稅制對于大唐是有好處,對于平民百姓有好處,但是對于商人和世家就沒那么美妙了,前者因為好端端的突然要出稅錢覺得心疼,而后者則是因為……有能力交稅了誰還去當(dāng)隱戶啊。
只不過沒辦法,李顯如今拳頭大,隰州當(dāng)?shù)貨]什么大世家,有反對的他直接就安上了一個從逆的帽子,對不起哦,還想要錢?你們先保住自己的命吧。其實他這么做也沒什么問題,整個隰州都在跟著神都那邊混,可不就是從逆嗎?
李顯用新的稅收和土地政策安穩(wěn)了人心,大家發(fā)現(xiàn)跟大唐混之后好像生活的更好一點,抵觸也就沒那么濃烈了,本來就是一國人嘛,而且李顯多少占著大義呢,一個小皇帝和一個女皇帝比起來,大概還是小皇帝更加讓人能夠接受一些。
李顯在這里干的如火如荼,那邊收到了鄭玘的平安信,無語半晌之后只能繼續(xù)硬著頭皮打了,真是的……早知道就先回長安了。
就在李顯重新整軍準(zhǔn)備攻打汾州的時候,神都那邊忽然傳來了消息:武曌要立武承嗣為太子。
李顯聽了之后挑了挑眉,沒有任何意外,武曌想要繼承人的話,除了她的娘家侄子就沒有別人可以選了,太平公主是不可能的,畢竟她不是武家人。
只不過接下來的消息就讓李顯哭笑不得了,武承嗣被確立為太子之后,直接跳出來就表示:李顯不是神皇的親生兒子,而是霸占了神皇兒子身軀的妖魔!
作者有話要說:
跟你們說,文盲真的傷不起,兔子為了隰州這個隰字,找了半天地圖,一開始的地圖不太清楚看不好,等看好了發(fā)現(xiàn)不認識,只能再去查qaq
第185章 185
李顯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差點笑瘋了,武承嗣這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病患啊,他真以為當(dāng)上太子就萬事無憂了?你這么拖武曌的后腿是想要嘗嘗廢太子的滋味嗎?
對于武承嗣的煽動的各種謠言李顯連鄙視都懶得鄙視了,這種缺心眼的貨能夠當(dāng)上太子只能說……也就是因為他姓武了。
哦,當(dāng)然武承嗣也沒傻到那個地步,他沒有直接自己跳上前臺,而是吩咐手下去散播的謠言,但是別人可能不知道,武曌肯定是一查一個準(zhǔn)的,而武曌知道了就相當(dāng)于李顯知道了——他在武曌身邊還安插了一個內(nèi)應(yīng)武玄輝呢。
當(dāng)然事到如今武玄輝的立場其實也挺微妙的,他看上去似乎是中立,但是李顯覺得他大概已經(jīng)偏向武曌了。
如果是被女皇寵愛的人,那么很容易就被她的人格魅力感染,在洛陽的那些人也不完全是投機倒把的,很有一些人是真心想要輔佐女皇,只不過對于她李顯感覺比較復(fù)雜,大概就是當(dāng)個臣子都比當(dāng)她的兒子強吧?
正如李顯所預(yù)料的,武曌如今對于武承嗣實在是失望的很,她知道武承嗣這是想要剝奪李顯的正統(tǒng)地位,雖然李顯現(xiàn)在不是皇帝,但是如果他的正統(tǒng)地位沒有了,他立誰為皇帝都名不正言不順。
至于李旦……李旦的破壞力比起李顯來說小多了,而且武承嗣以己度人,如果是他的話,在兄長沒有兒子的情況下自己應(yīng)當(dāng)是皇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可是卻被剝奪了繼承權(quán),讓侄子搶了自己的位置,他是絕對不甘心的。
所以他也是在變相的給李旦一個借口,繼續(xù)謀反的借口,謀反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李旦既然做過一次了再來第二次也毫無壓力嘛。
為了攛掇著李旦冒險,武承嗣甚至還派人接近李旦,哦,是接近李旦身邊的幕僚,作為新出爐的皇太子武承嗣十分明白幕僚也是一個有著十分強大能量的集團,有的事情如果你猶豫他們會從你的利益以及他們自身的利益出發(fā)幫你做好決定。
當(dāng)然,如果幕僚的智商水平比較高那就是智囊團,如果智商水平比較慘不忍睹——那就是豬隊友了。
而幕僚的智商水平基本上是看上位者的智商水平的,這次的事情都是武承嗣的幕僚們一手承辦的,由此可以推測出武承嗣的智商水平……也就那樣了。
李旦在知道這件事兒之后立馬沖到了隰州找李顯,他一開始并不知道是誰散布的謠言,他本來以為是某些不安分的部族或者大食這么做的,畢竟想要趁著內(nèi)亂從中牟利的人估計太多了。
李顯直接告訴了他答案,李旦聽了差點連嘴里的水都噴出來:“不是吧?他……他跟在神皇身邊這么多年都沒學(xué)聰明點?”
李旦覺得實在是太奇怪了,好歹武承嗣也姓武啊,怎么跟他娘差這么多?
李顯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總覺得弟弟也把自己給罵進去了,誰說跟在聰明人身邊也會變的聰明的?他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啊,不不不,他覺得自己還是挺正常的,只不過不幸身邊包圍了一圈的變態(tài)。
李旦看著李顯沒什么表示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阿兄,這件事兒你要怎么做?”
李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做什么?什么都不做。”
咦?
李顯有些欣慰的看著李旦,忽然發(fā)現(xiàn)身邊還是有正常人能夠讓他偶爾產(chǎn)生優(yōu)越感的,他摸了摸李旦的狗頭說道:“放心吧,這事兒應(yīng)該是神皇更著急,她會負責(zé)擺平的。”
開什么玩笑,到現(xiàn)在神皇還能坐著那個位子就是因為當(dāng)初李顯禪讓的時候曾經(jīng)說過他禪讓是因為夢到黃帝言武曌能夠興盛李唐,別管大家信不信反正這個理由已經(jīng)足夠了,現(xiàn)在武承嗣為了鞏固自己的位置想要打壓李顯,那就是變相的否認武曌的皇位來源不明啊。
這種事情武曌能忍?所以啊,就讓武曌去給她那位皇太子上上課吧,李顯是不打算出手管的,他就埋頭先把太原府拿下來,然后派人過來將這里守住了再說其他的,至于天下評論他已經(jīng)沒什么精力去管了,反正等他一統(tǒng)天下之后想要引導(dǎo)輿論難道還不容易嗎?
李旦既然來了就被李顯留了下來準(zhǔn)備一起攻打汾州和太原府,李顯的想法是讓李旦留在這里,李旦對于他手上的稅制改革政策熟悉的很,留他在這里大概能夠最大限度的讓李顯定下的政策推行下去。
李旦自然也是想要做一番事業(yè)的,聽了李顯的意思之后他立刻答應(yīng)了下來,然后李旦就發(fā)現(xiàn)他家七哥居然在研究陣法,以前李顯很少研究這樣玩意的,他喜歡靠裝備碾壓,現(xiàn)在這是……覺得雙方裝備差不多所以要走正統(tǒng)路線了嗎?
李顯聽了李旦的疑問有些苦惱的抓了抓頭說道:“不,我是覺得可能有的時候會有需要的,這個天下不一定什么時候能夠打完,以后總有需要用到這些的時候。”
李旦聽了之后笑了笑說道:“阿兄不用擔(dān)心,大不了缺人的話就秋季多開一次恩科,反正新皇登基開恩科也是正常的。”
李顯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世上天才本就少,這些人如果想要派上用場至少要幾年,這前幾年只怕還是要依靠婁相他們撐著了。”
李旦不由得嘆了口氣,武將的缺乏是他們這邊最成問題的了,不過還好,他們只要穩(wěn)扎穩(wěn)打大概也足夠,而且逆周那邊人多,隱患也多,而且李旦覺得……武曌的確是不好選擇繼承人的,除非讓他妹妹上,如果是太平公主的話……或許還有機會?
李顯不知道李旦在腦補些什么,他只知道武曌那邊的攻勢似乎漸緩,他占領(lǐng)了太原府之后在這邊逗留了許久也沒見那邊再派人來奪回太原府。
看來武曌的確是騰不出手來,而這個騰不出手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武承嗣?
正如李顯所想,武曌快要被武承嗣的蠢給氣死了,一個人少年時期培養(yǎng)的三觀和眼界實在是太重要了,武承嗣好歹也是在貴族堆里打滾了許久的,結(jié)果這樣愣是沒有培養(yǎng)出他的大局觀!
武曌立他為太子主要是沒有辦法,她現(xiàn)在和李唐皇室已經(jīng)處于一種水火不容的狀態(tài),太平公主是她的女兒,所以不會受到影響,所以她只能立武氏子孫,結(jié)果武氏子孫之中最出挑的武承嗣跟她的兒子比起來也差的太遠。
武曌自認為在她活著的時候李唐那邊是動不了洛陽的,哪怕現(xiàn)在看起來對方折騰的如火如荼,他們也打不下洛陽,但是有地盤就有一切,李顯囤下來的糧草遲早有消耗完的一天,地盤少糧食補給跟不上早晚出問題。
而且長安本來就存在一個糧食運輸困難的問題,如果消耗下去的話最后贏的必然是神都,可是武曌也知道,想要徹底占領(lǐng)長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她也耗不起了,武曌已經(jīng)六十七歲了,在這個年代屬于長壽的了,李顯如今卻才三十四歲,對方還在壯年時期,最主要的是后繼有人。
李重義目前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但是被李顯推上去卻又沒有人反對,已經(jīng)表示這個小孩子至少是讓那邊人都認可的了,而武曌這邊一旦她晏駕,到時候只怕就要分崩離析了。
武曌自己再怎么風(fēng)光一世雄才大略,面對這樣一個局面也不由得發(fā)愁。
她躺在榻上目光已經(jīng)不再是年少時的清澈,武玄輝坐在她身邊一點點的篩選奏疏。所謂上行下效,因為武承嗣興起的告密之風(fēng)讓大周如今的風(fēng)氣有點歪,到處都是各種告密網(wǎng)羅罪行,武玄輝看的心里煩得很,表面上卻還要保持平靜。
半晌他忽然聽到武曌問道:“子敏,你認為除了太子之外,誰還適合儲位?”
武玄輝手一頓,他知道武曌問出這句話就代表著有廢太子的意思了,之前武承嗣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讓武曌太失望了,只不過到底是剛立的太子,不好馬上就廢,或者說就算要廢也要有實實在在的證據(jù),武承嗣這一次做的手腳還算干凈,要不是武曌耳目眾多也不一定能夠找到蛛絲馬跡證明是武承嗣所為。
“神皇,可要聽臣說實話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