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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到時候就是這名游俠兒扮作他留在王府之內,而李顯裝作被冒犯的樣子將游俠兒趕出府,李顯就能名正言順的離開。
李顯打量了一下對方說道:“你身高的確跟我差不多,但是……我們長得不像啊。”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如果可以的話,李顯肯定早就這么做了。
結果那游俠兒胸有成竹的說道:“殿下不必擔心,草民對易容之術略通一二,掩人耳目當沒有問題。”
易容術!李顯一瞬間眼睛冒光,這種武俠小說之中才有的東西居然讓他碰上了?好奇之下他讓游俠兒試了一下,游俠兒本來也沒覺得他說了對方就要信,否則他都要懷疑這位是不是真正的攝政王了。
李顯給游俠兒找了一個地方讓他自己去弄,本人則非常識趣的沒有跟進去,在他的印象之中易容術這種東西應該是門派秘傳,不能輕易讓人看到現場的。
結果游俠兒卻十分灑脫的說道:“殿下不必在意,也不是什么秘密方式,只不過是草民對此有所心得而已。”
對方這么說,李顯的理解就是這玩意太復雜了,就算你在我旁邊看著也學不會,當然也有可能對方已經做好了人皮面具之類的,李顯坐在旁邊放飛想象力,然后他就看到對方只是用了一點面粉之類的東西將自己的臉改變形狀,然后通過胭脂水粉這些化妝工具更改膚色,讓后來添加的東西跟臉上的膚色融為一體。
簡單點來說大概就是化妝的一種,只不過動用到了一些別的東西,怪不得對方不怕看,這玩意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學會的,就跟女孩子們的化妝能力很神奇一樣。
而且游俠兒弄完之后也并不是真的跟李顯百分百相似了,只不過是看上去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對方的臉比李顯的臉要大一些長一些,只能從發際線等視覺上改變,到最后也就是跟李顯有七八分相似。
不過這個相似度已經很不錯了,游俠兒弄完之后站在李顯面前,李顯沒敢上手,只是左右看了看然后滿意的點了點頭,那么現在最后一個問題就來了——游俠兒身上的氣質不是李顯所能模擬的!
那是屬于江湖俠士的灑脫不羈,李顯這些年養尊處優,讓他扮個貴公子還行,扮江湖豪俠……這個有點難啊。
游俠兒笑了笑:“這卻是無妨的,神都之中無人識得草民。”
李顯深深吸了口氣,成敗在此一舉,萬一被神皇發現他要跑,到時候說不定就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他,然后對外說暴斃而亡了。
這個計劃看上去萬無一失,李顯卻忍不住問道:“你呢?我若走了,你被發現了只怕要有危險,到時候你怎么辦?”
游俠兒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位攝政王還關心他的死活,他已經習慣了在上位者眼中平民的命不值錢,這位攝政王倒是跟別人不一樣。
游俠兒說道:“殿下不必擔憂,確定殿下已經安全離去之后,我自當遠走,那些金吾衛還不是我的對手。”
我去,高手啊。李顯瞬間高看他一眼,想了想說道:“如此,我給你一樣表記,若是將來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來長安城尋我。”
游俠兒聽了瞬間眼睛一亮:“如此,多謝殿下提攜!”
江湖俠士也不是真的視富貴如浮云,只是他們沒有別的路子而已,除非投身軍營去當小兵,這年頭還沒有武科舉啊。
咦,武科舉?李顯想了想覺得回到長安之后可以上奏疏了,至于神皇會不會去做,李顯覺得只要神皇不腦抽,這么明顯的能夠讓她培養軍中勢力的機會她肯定不會放過的,畢竟現在武將世家可是還有好些人不鳥她的,人家有本事,不用委曲求全。
當然這樣做的話大概有些坑自己的小伙伴,具體要怎么做還是要仔細思考的。
約定好的日子到來,裴少先通過游俠兒通知李顯已經全部安排好,只要他能順利出城找到某處地方就能找到補給和馬匹。
在當天游俠兒將李顯弄做自己的樣子,然后他裝成李顯,說實話李顯裝成游俠兒不想,游俠兒裝成攝政王也不像啊,好在還有人幫忙掩飾——攝政王府內的人都還算可靠。
李顯跟游俠兒演了回戲,裴少先過來將李顯帶走,只不過他沒有在當天出城,反而是在第二天一大清早的時候混在人群之中出去的。
李顯順利出城之后就到了城郊找到了馬匹干糧和清水,然后上馬一路狂奔,連官道也不敢走。這次他能跑出來多少也是運氣,然而能夠瞞住多久他就不知道了,只能盡量趕回去,他跟游俠兒約定的是一天一夜,游俠兒大概會趁著今晚離開王府,明天早晨必然會有人發現攝政王已經不見,李顯要做的就是明天早晨能夠出現在長安王府的臥房之內。
至于怎么近長安城,李顯身上的易容大概還能夠支撐到明天白天,鄭玘那邊也早就派人送信了,現在最大的危險就在于如果神皇提前發現派人來追捕怎么辦,無論是跑還是降只怕都不容易。
李顯這一次豁出小命去一路狂奔,幾乎除了進食幾乎沒有停頓,一日之間換馬不換人,在子夜的時候就到了長安城外的別莊之上,等他看到別莊門前等著的貍奴等侍女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要昏過去了。
洛陽距離長安大概七百多里,這一天的奔馳快要了親命了,馬就更不用說了,已經跑廢了三匹馬了。李顯到了別院門口之后,眾人看到他這才松了口氣,鄭玘聽到聲音也跑了出來,然后……李顯是被他抱進馬車的——他們還需要進城。
好在,春官尚書府的馬車是不會被攔的,李顯癱在馬車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鄭玘抱著他一邊心疼的不行,一邊幫他按摩,而此時李顯大腿內側都已經被磨出血了。
好半天李顯緩過來之后苦笑道:“老了,吃不得苦了。”
鄭玘無奈:“你也只是剛過而立,哪里算老了?”如果李顯都老了,那他豈不是更老?好歹他比李顯還要大上兩歲呢。
李顯抱著鄭玘慢慢吐了口氣,總算是安心了,進了長安城他就沒什么好怕的了,神皇在這里埋下的釘子早就被他拔除的差不多了,既然這樣明天他也不用找人演戲,只是散播消息說攝政王做了一夢,夢到了長安,然后一覺醒來發現不知為何真的身在長安就行了。
這年頭從來不缺各種神話故事,這種一覺睡醒換個城市的也不算什么。
至于神皇的反應,猜都不用猜,他從頭到尾就沒覺得能夠瞞過神皇,畢竟那些蛛絲馬跡真要去尋找肯定找得到,他只不過是想要拖時間,進了長安他就龍游淺水,更何況長安周圍的折沖府早就被他,哦,是被鄭玘控制住了,只要有個借口神皇就不可能真的對他發難。
于是,在神皇發現了李顯已經不在洛陽之后,很快李顯出現在長安的消息就擺在了神皇案頭。神皇當時的臉色十分可怕,就連武玄輝都忍不住有些膽怯,他不知道那封密報之上寫了什么,他只知道神皇看完之后冷笑了半晌只說了一句:“很好。”
武玄輝忍不住有些納悶,對于那個傳言他也聽到了,什么一夢至長安,說實話武玄輝心里很清楚這應該是李顯故弄玄虛,但是心里卻忍不住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主要是李顯身上的各種神奇事件已經很多了。
可是神皇這是信了還是不信呢?實際上神皇處在信與不信之間,更偏向不信一些,因為李顯留下的疑點太多了,而且這之中似乎還有裴家的影子。
就在神皇想要找證據證明裴家幫助了李顯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更加相信李顯的事情。
雍州新豐縣地龍大動,東南有山踴出。
李顯聽了這個消息之后瞬間內牛滿面,太好了,老天爺來幫忙了。雍州距離長安太近了,而這個所謂的新豐縣換一個名字大概大家就比較熟悉了:臨潼。
新豐地震,長安也有一點點震感,并不是十分明顯,李顯立刻讓人去核對那邊有無傷亡,然后對外發表言論:無怪乎吾夜夢長安,原因在此,有新山踴出,吾當祭山神。
然后李顯就上了奏疏請神皇給此山賜名,而與此同時神皇也有些驚疑不定,因為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一時之間她也有些懷疑,難道李顯忽然回到了長安真的是新的山神托夢所為?
神皇一時之間只能將李顯突然跑回長安的事情放到一邊,然后給新出現的山賜名慶山,而新豐縣也改成了慶山縣。
李顯得了賜名之后就準備準備去祭祀了,那邊反饋來的結果還不錯,震源距離百姓居住的地方還比較遠,并沒有出現特別大的傷亡。
只不過李顯一夜至長安和慶山踴出距離太近,于是這又成了神話傳說的一部分,李顯……李顯表示他已經習慣了。
而神皇那邊決定這件事情不宜追究,當信則信,更何況李顯都跑了,她追究還能怎么樣?李顯的計劃顯然很周密,他帶過來的奴仆都已經被陸續送走了,難道還要將這些人追回來殺死嗎?并沒有意義。
李顯也因為這個松了口氣,他表現的對那些奴仆漠不關心就是為了保他們一命,神皇再草菅人命也是有個限度的,這種殺了也沒用的人,她理都不回去理。
然而李顯身上的神奇光環越多,神皇就越是擔心,最主要的是李旦還在那邊,李治和她僅有的兩個兒子,兩個唯一的正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