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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鄭玘也有些無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當然事實上是他家爹仗著他的名聲“橫行鄉里”來著,然后踢到了鐵板,正好被荊州刺史保了下來,然后兩家父母一合八字,覺得挺合適的,就給定下來了。
鄭玘前一陣子那么匆忙的回家也是因為他家爹又闖禍了的原因。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將爹娘接近京,雖然兒子有出息了將爹娘接過來是正確的事情,但是他爹是白板,身上連個功名都沒有,他娘……還沒有誥命。
大唐規定外命婦的誥命是文武官一品及國公其非始封者,帶三品以上,亦同。當然鄭玘現在身上有著四品的官職是可以請封的,不過這年頭政府做什么都特別慢,他的請封折子雖然上去了,也被通過了,但是任命通知現在還沒下來,所以雖然他的母親可以被稱作郡君,但實際上還是沒有誥命的。
鄭玘本來想等他娘的誥命下來然后將父母接近長安好好擺桌酒席,也算是慰勞一下他娘,畢竟這些年來他娘是真的不容易,看著一個缺心眼的丈夫還要小心不讓兒子被丈夫帶歪了,簡直是一把辛酸淚。
鄭玘這么一說,李顯居然詭異的放心了,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還好鄭玘沒有對那個妹子一見鐘情。
到后來,他更加慶幸鄭玘沒有喜歡過米三娘子了。
這事兒還得從頭說起,米刺史被調任豐州,對于他們一家而言是個巨大的打擊,米三娘子還曾經找上鄭玘家門,想要讓他幫自己的父親說說好話。
李顯聽了之后微微咋舌,雖然大唐風氣開放,但是像是米三娘子這樣的還真少。鄭玘怎么安撫米三娘子的他不知道,后來米刺史被勒令年前赴任,赴任的時候米三娘子就沒被帶走,說是讓她熟悉一下長安的生活,為來年的婚事做準備——哪怕準女婿沒有為他說話,米刺史也不可能就這樣取消婚約的,畢竟這也是一條路子。
結果誰都沒想到米刺史走到半路就被搶劫了——快過年了,劫匪也想干一票大的好過年啊,然后米三娘子的母親沈氏被襲身亡,米三娘子當時一聽就哭昏過去了。
因為米刺史是在路上,沈氏的尸身只能運回到老家祖墳入土為安,但是因為米刺史還要去赴任,米三娘子在長安孤身一人回去也不安全,鄭玘……就算再是她未婚夫也還沒成親,不可能陪她走這一趟的。
鄭玘對這個未婚妻也算是體貼了,在他能力有限的范圍內,各種日常用品和補品都往米三娘子那里送,李顯就跟自虐一樣的每次都收集這樣的消息,看了之后心里發酸卻又忍不住還去注意。
然后他就知道米三娘子似乎心里是埋怨鄭玘的,哪怕鄭玘再體貼溫柔她也沒曾給過鄭玘好臉色,鄭玘……李顯覺得他也不是那種會哄人的,更何況他雖然送東西卻很少去看往米三娘子,也就是鄭娘經常去看一眼,只是每次出來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不過鄭玘其實也不是不關心未婚妻的心理狀態,而是他沒時間,年末總是有各種總結各種表彰什么的要去整理,結果在這個時候,延陀部落的余眾又出來鬧事兒了。
延陀部落,貞觀二十年的時候李績已經帶兵把他們都打散了,只不過這些年來卻從來不曾安分守己,一直想要妄圖東山再起,這不……到了臘月眼看著快要過年了,他們又鬧事兒。
說實話朝廷上下都挺煩的,這事兒不解決不行,但是這大冷天的要派人出征,還要協同糧草,還有兵馬……這都是事兒啊。
李治的臉色也不好看了,過年誰都想要討個好彩頭,結果就給他來了這么一出,圣人娘子臉色不好看,下面的人工作效率就成倍提升,很快下面就報上來了章程——讓突厥發兵去打!
這個突厥指的自然是內附于大唐的,他們的領地都在那附近,過去也方便,總比大唐在周邊調兵要強,更何況延陀部落據說現在是在烏羅德建山那邊,那邊的環境突厥更能適應一點。
李治看了之后也覺得這個方法不錯,直接就發了明詔讓突厥去揍延陀部落,當然了,想要讓人家出兵各種好處肯定也是少不了的,否則說是內附,誰知道這些天生反骨的突厥人會怎么樣?
可饒是這樣,大家也沒想到,突厥居然兵敗了!消息傳來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驚了,延陀部落……雖然還說是部落但是那個部落也就剩下一點老弱病殘了啊,當年李績帶著二百輕騎以及一部分突厥兵就將這個部落打殘了,現在……居然敗了?
后來消息陸續傳來,據說是突厥內亂導致兵敗,瞬間滿朝嘩然。而在這之中鄭玘的臉色則有些凝重的過分了,在李顯的印象里鄭玘從來都是從容不迫的,他幾乎沒看到過鄭玘有臉色這么難看的時候。
下朝之后他就直接去找鄭玘了,只不過沒看到鄭玘的父母——據說是出門去了。
面對李顯的疑問,鄭玘十分慎重的說道:“有些地方不對,當年……這一仗是贏了的?!?
這一仗輸的的確很可疑,只不過李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好安慰鄭玘,畢竟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誰也說不好是怎么回事兒。
只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就更出人意料了——豐州刺史投敵!米刺史當了一次帶路黨,直接讓反叛的突厥兵和延陀部落進入了豐州,而豐州的百姓就此遭了大難!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李顯已經有點暈了,一件事兒接一件事兒是在都太出乎意料了,米刺史……這又是為了什么?
面對這樣的局面朝廷還沒商量出來讓誰去收拾殘局,就有御史站出來說道:“臣參吏部侍郎鄭玘通敵?!?
第55章 55
李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身體瞬間就僵硬了——他忍了半天才忍住沒有跳出去糊那個御史一臉,不行,他還是好想弄死那貨!
今天還是大朝會,隔了這么久才來參鄭玘,李顯總覺得這個御史是故意的。實際上這個御史也的確是故意的,鄭玘弄出來的銓選制度的確很好,對大唐的發展非常有幫助,但是無形之中也損害了很多人的利益——比如說那些靠著曲意迎逢溜須拍馬坐穩官位的人,是啦,他們同樣還能賄賂主考官,但是考試成績是要上交的,上面人會查!
這個跟科舉還不一樣,科舉畢竟范圍很大,就算做點手腳可能也沒什么關系,但是如今上面正盯著這個方案的實行過程呢誰敢現在做手腳?
這個御史的親哥就這么被擼下來了,御史也就恨上鄭玘了,哦,當然吏部的某些人他也記住了,不趁著這個時候把鄭玘打擊下去,他怎么甘心?
還有一眾人的心情……那也是極爽的,沒辦法,鄭玘太年輕了,這么年輕就這么高的位置,他們累死累活想要往上走一步都不容易,把他拽下來自己可能不會上去,但是卻能出口氣。
李顯站在原地一張包子臉已經黑的快要跟涂了墨汁似的了,站在前面的太子和沛王悄悄看了一眼鄭玘又看了一眼李顯,瞬間……囧了。
如果只看表情的話,估計大家會以為被參的那個大概是周王,因為鄭玘依舊淡定的好像御史是在談論今天天氣一樣,也沒急吼吼的跳出來給自己爭辯,只是垂眸站在那里,無形之中就給人一種問心無愧的感覺。
而李顯……李弘和李賢覺得,他們這個弟弟感覺上好像要隨時沖出去揍御史一樣,看上去略可怕啊。
李顯站在原地,聽著御史說話感覺他跟放屁差不多,李治坐在上面也很淡定的的等御史陳述完了之后,才問道:“鄭玘,你有什么話說?”
鄭玘直接站出來表示:“臣無話可說。”
李顯……李顯轉頭看著他家前前王傅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剛剛沒有沖出來第一時間去撕那個御史,就是因為他知道李治肯定會讓鄭玘說話的,但是鄭玘……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朝堂上的人都被鄭玘鎮住了,這還是要承認了的意思?李治也忍不住問了句:“真的無話可說?”
鄭玘淡定表示:“任御史想象能力十分出色,各種理由十分合理,臣不知道有何可反駁。”
李顯默默的轉回頭,恩,鄭玘這是在說那位姓任的御史腦洞大,雖然這個時代的人大概不知道腦洞大什么意思,但是大家也都看出來了,鄭玘在諷刺任御史的奏折所有論據都是靠想象的來的,沒有真憑實據。
哦,也不是沒有真憑實據,起碼鄭玘跟米三娘子訂婚倒是有真憑實據了。任御史挽著袖子就要跟鄭玘開掐,李治聽著都頭疼,然后干脆就直接退朝,讓任御史和鄭玘具本上奏。
恩,這是給他們兩個掐架的機會了。退朝的時候,任御史可以說是干勁滿滿的要拉攏別人跟他一起寫折子,怎么都要想辦法參倒鄭玘才好,只不過李顯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對著他陰森的笑了笑,任御史……就整個人都有點不好,總覺的……要發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李治雖然說是讓任御史和鄭玘兩個人上本,但是并沒有限制其他人也上折子,就鄭玘有沒有通敵這件事兒,朝堂上又開始扯皮,然后在扯皮的同時反叛的突厥和延陀部落暫時扎根豐州跟大唐形成了對峙的狀態。
不過誰都知道,現在的平衡只是個假象,因為天氣太冷了無論對哪邊來說打仗都是一個消耗非常大的事情,當然突厥那邊是習慣了冬天去搶劫中原,一邊搶劫一邊補給的,但是那要在突厥擁有精銳騎兵的情況下。
現在這些反叛的突厥和延陀部落顯然沒有這個條件,豐州的儲備也算是供應的上他們的補給了,等到春天來了,他們就能滿血復活了。
李顯對游牧民族的特性還是十分了解的,本來他還想上本去提醒大家趕緊趁著這個時候把延陀部落和那些反叛的突厥人給解決掉,不過他現在……想要幫鄭玘掐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