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河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手一抖,酒液全灑在了虎口上,季瓊宇發出生氣地低吼,人往旁邊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季瓊宇!季瓊宇!”姚佚急急忙忙站了起來,他幾步穿過去,彎下腰去扶季瓊宇。喝醉了酒的人特別重,季瓊宇都喝到神智不清,他一感受到手臂被人拉扯,頓時怒從心起,一抬手就亂揮,被姚軼精準抓住,后者使出更大的一股力掐住季瓊宇的手腕,季瓊宇感覺到疼痛,張口大罵起來。
“你他媽誰啊......你....”
“你爸。”姚軼冷冷地吐出兩字,手下絲毫沒有留情,甚至用指甲掐了掐他手腕內側的嫩肉,引得季瓊宇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站起來,腿斷啦?!”姚軼扶著季瓊宇的腰將他吃力地拉扯起來,季瓊宇人醉了,耳朵倒是尖得很。他大半的體重都倚在姚軼身上,剛跟著他走了幾步,忽而揚高了聲音喊道:“你....你說誰腿斷了.....腿斷了.....貝貝嗎.....貝貝坐輪椅了.....”季瓊宇本來急赤白臉的,聲嘶力竭的樣子像個瘋子,可說著說著忽然帶了哭腔,牙齒磕絆著下嘴唇,疼得直抽泣。
季瓊宇喝大了,舌頭都捋不直了,吐字發音像含了一口水聽不清楚。姚軼不得不湊近了聽,季瓊宇的嘴里滿是酒氣,姚軼擰著眉滿是嫌棄,好不容易聽清了季瓊宇那顛三倒四的話,忽然目露嘲諷。
“怎么?小朋友又氣著你了?”
季瓊宇感覺鼻腔酸澀,沖得他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他抓緊姚軼的手腕,手指害怕地顫抖,他再次開口,眼淚就糊里糊涂地往下掉。
“不是.....貝貝,他....他跑了.....這孩子不講....不講道理.....”季瓊宇哭的稀里嘩啦,嘴一張一合,詞句組織瑣碎,連喚氣都困難。
姚軼一愣,沒見過這樣的季瓊宇。失控、脆弱、不堪一擊。
姚軼扶著季瓊宇站在馬路邊上打車,好不容易上了車,他又費了老大勁兒才將人弄上去。季瓊宇把自己蜷在角落,額頭抵著窗角,雙手緊抓褲子,手指骨節因失控而欲爆裂。姚軼沒有貼著他坐,同他隔著些距離。
司機把油門踩得用力,一踩一松間絲毫沒有考慮乘客的感受。季瓊宇隨之而晃,額角磕到了就痛叫,嘴里嘰里呱啦沒個停。
“我.....我就是說了他幾句......小時候我也說他啊,怎么不和我發脾氣.....”
“貝貝....貝貝肯定要被人騙了.....騙子....我殺了他......”季瓊宇幾度抽噎,酒精作祟摧殘著胃,頂著他的喉底,他一瞪眼就要吐。
姚軼眼疾手快招呼司機把車停下,車速剛減下來,都還沒完全停穩,季瓊宇就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沖了下去,他根本來不及再挪兩步,人一彎腰,對著草叢堆就開始吐。他揪著衣領,脖子上的青筋因此而凸起。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簡直是狼狽至極。
姚軼睨著眼看季瓊宇,一只手本來都抬起來了,想要替他順順背,中途又放了下來。
“我原本只覺得周寄北不正常,現在發現你比他還不正常。”姚軼不屑地嗤笑一聲,那聲輕哼從鼻腔飄出,十分諷刺。
草叢中留著污穢殘酒,季瓊宇吐完了,胃倒也解脫了一半。冷汗還黏在額頭上,一點一滴粘在眼皮上。季瓊宇的酒似乎也醒了些,他慢慢地直起身,眼神漸漸找回聚焦。
“你說什么?”
姚軼瞥了眼季瓊宇,然后低頭從口袋里摸出煙盒,他抽出一根遞到嘴里,打火機推到一半才想起來問季瓊宇要不要也來一根。
季瓊宇搖了搖頭,姚軼便自顧自地抽起煙來。他用右手夾著香煙,星火點子在指間一息一滅。
“我最開始接觸周寄北的時候,覺得他挺拘謹的,和人很有距離感,但還不至于有什么問題。慢慢地,我才發覺他的偏執。季瓊宇,你沒有資格怪他,因為這一切就是你自己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