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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寄北的眼神稍顯丁點放松。他抬了抬下巴,眼尾頗有審視之味。
“為什么找上我?”
來了。喬琰之就等著這句話。他不由地往前湊了湊,背部下彎,雙手緊握擱于膝上。這個略顯下風的姿勢,是為了讓周寄北更加放松。
“也不是刻意找上的。碰巧看到你的身上,有我想要的天賦。不想錯過,同時也想彼此都能雙贏。”喬琰之從下抬鄂望進周寄北的眼底。他不僅精通統計概率學,同時整日研究賭徒心理,閱人無數,他很清楚人性為何物,也知道如何拿捏交往分寸,又該在何時一擊必中。
周寄北同樣也在觀察喬琰之。他的腦子像高速旋轉的陀螺,轉個不停。腦中仿佛有張蜘蛛網,一鋪開就自動卷起邊邊角角,每一寸吐絲都不放過。
周寄北不講話,喬琰之知道他在思考。他用余光瞄了一眼時間,眼見時間將至,再多說就適得其反了。于是非常自覺地站了起來。他經過周寄北的身邊拉開了門,冷風順著縫隙灌進來,鉆進喬琰之的脖子里惹得他縮了縮脖子。
“你再考慮考慮。有問題或是想法隨時找我。要我帶你去澳門實地看一眼,也沒問題。”喬琰之剛跨出一只腳,周寄北忽而轉過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去澳門?”
.w市內
季瓊宇以不要命的車速在國道上橫沖直撞,原本同他并排的車子都被甩到了身后,他的右手搭在方向盤上沒離開過,掌心暴躁地按著,刺耳的鳴笛聲在耳邊叫囂,像是有人提著斧子在割著他的耳朵,他仿佛失了聰,七孔都失去了知覺。
一早上,馬局就來了電話——說是文長途汽車站調了進出記錄,發現了周寄北的蹤跡。確定他到達w市。季瓊宇聽到這話,連外套都顧不上拿,徑直從家里奔了出去。車子火急火燎地發動了好幾次,才點著。急得他心口發痛。
前方的綠燈急速地頻閃,季瓊宇卯足了力,將油門踩到了底。車子像是一道驚雷咻然閃過,都還來不及辨認。
他很快下了國道,車子閃過兩條丁字路口后,車子就乍現在了長途汽車站的對面。季瓊宇是屏著一口氣開過來的,這回緩過神來,胸口的疼才后知后覺涌現。他顫抖著將手機從口袋里摸了出來,手指在上面快速地翻動。
周寄北腿腳不便,不太可能會選擇離車站太遠的地方住下。他又是個節省的孩子,從不亂花錢。所以他可能活動的范圍頓時被縮小了很多。
“喂您好,請問.......”季瓊宇心里像火灼一樣焦慮,他連呼吸都感到窒息,一顆心不停亂跳,像被人拿著棒槌在敲,四肢都痙攣,難以伸直。
季瓊宇不停地打著電話,屏幕上的數字都叫他看花了眼。季瓊宇下意識地閉了閉眼,手也跟著推起方向盤來。
.賓館內
周寄北將背包甩至肩上,喬琰之扶著他到輪椅上坐下。兩人一前一后地出了賓館,喬琰之微微附身,示意周寄北在這兒等他一會,他去把車開過來。周寄北淡淡地應了聲,雙目無波無瀾地盯著馬路對面光禿禿的樹。
“......”周寄北的左耳里正涌來車輪碾過瀝青的聲音,周寄北垂下頭,雙手又下意識地絞了起來。他每每聽到這樣的聲音,心里就沒來由地一緊,也不知道是在不安什么。大概車子對他而言,都是不能踩踏的禁忌嶺。所以才會一朝被蛇咬,余生都害怕。
“寄北。”喬琰之忽而出現,周寄北一抖,指甲嵌進了肉里,疼得他一蹩眉。
“上車吧。”喬琰之下了車,伸手替他攬過拐棍,順手再攙起他的胳膊。
“......”周寄北聽到左耳邊的叫囂聲愈發地響,他有些痛苦地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