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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怎么就導彈了?美國又招誰了這是?”彤梓青開始語無倫次:“怎么辦怎么辦?哥,怎么辦?對,避難所!這……這避難所在哪兒啊?我騎上摩托咱倆趕緊去啊!!!”
“青兒,”俞寒的臉色也逐漸轉白,“你知道……彈道導彈是什么概念嗎?”
“就……砰!!!那種?”彤梓青用手比劃了一個爆炸的樣子。
“八個字,”俞寒輕輕地摸著他的額頭,“避無可避,在劫難逃。”
隨著這話一說完,彤梓青的眼淚一下子就迸了出來。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由著性子不管不顧地跑來夏威夷。哥,你要是不來找我,還是好好的一個人過著好好的日子,也不會來給我陪葬。對不起對不起,哥,你抽我吧!!!”他抓起俞寒的手,使出吃奶的勁兒往自己臉上扇去。
“青兒,青兒!”俞寒趕緊用手死死地捧住對方的臉,“來,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
彤梓青崩潰地看著他。
“昨天咱們才答應過彼此,哪怕駕鶴西歸那天都要在一起。你還記得嗎?”
彤梓青哭著一下子點頭又一下子搖頭。
“誓言之所以珍貴,就是因為人們能眼睜睜看著它實現的機會并不多。”俞寒不停地用手給彤梓青擦眼淚:“青兒,下一秒這里可能就要夷為平地了。咱們不浪費時間哭了,好不好?”
“咱倆什么壞事都沒做過,老天爺吃飽了撐的干嘛這么對咱們啊!?”彤梓青邊抽泣邊開罵。
“生死有命。”俞寒這節骨眼兒上愣是沖著彤梓青笑了笑,“他好歹給了咱倆說我樂意的機會。剩下的賬,咱們見著他再算。”
在極端環境下,恐慌會呈幾何倍數**傳染。同樣的,冷靜也會。俞寒此刻的淡然讓彤梓青漸漸覺得,死亡似乎不再是那么恐怖的東西了。
“哥,反正咱倆肯定是死定了對吧?”彤梓青狠狠地抹了把臉,“行!那我就坐在這兒等著老天爺來接咱們!我倒要看看丫長什么模樣兒!”
“給你媽打個電話,她是你在世上最親的人了。希望還來得及告別。”俞寒把手機遞了過去。
“對對,我媽!”彤梓青立刻接起手機,然后哆哆嗦嗦地把電話撥了出去。可是,到聽見的卻是對方已關機的自動語音。
“咱們和國內有時差,她應該還在睡覺。怎么辦!?我連和我媽說句話的機會都沒了!”彤梓青好不容易稍稍平穩了一些的心態瞬間又崩了。
而此時,上空的警報聲似乎越來越急促,也越來越大聲。
俞寒趕緊說:“別慌,青兒,發微信給她,把想說的話全告訴她。她醒了以后,總能聽見的。”
“對,你說的對。”彤梓青強忍著決堤的眼淚點開了文敏濤的頭像,然后按下了語音鍵。
“媽,我是青兒。我在夏威夷,我這里……”千言萬語就在嘴邊,彤梓青反而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喉嚨腫得厲害,火燒火燎地疼。
“青兒,說真正想說的話。不然,就真沒機會了。”
彤梓青看著俞寒眼睛里的自己,深深地吸了口氣。他對著手機說:“媽,我想說,給您當兒子是我這輩子最最最走運的事兒。可如果能重新活一次的話,您不要再生小孩子了。好好疼自己,和去愛一個值得愛的人,好好過自己的人生。”
說完后,彤梓青當機立斷就發過去一張照片,是上次和俞寒在商場里試西服時的合影。
“媽,這是我愛的人,叫俞寒。您看他多帥!俞寒對我特別特別好!我已經拐他結婚了,您兒子棒不棒?”彤梓青越說越大膽,越說越不害怕。
“媽,我倆現在就在一起。您以后想我了,就聽聽這條語音,我倆就在這兒陪著您。”
俞寒這時把電話接了過來,干脆利落地說道:“媽,我是俞寒。我會在天上繼續對青兒好,幫您照顧他,您放心。”
想說的話說完了,彤梓青覺得心里一下子就踏實了。他想,他媽的,不就是天崩地裂嗎?以前要想體驗還得花錢去環球影城呢,現在實打實來真的,賺到了!
“哥,”彤梓青看著俞寒,“時間不多了,你不跟你爸媽說些什么嗎?”
“我?”俞寒愣了一下,“我爸走得早,我媽常年在清邁,本來......想帶你去看看她的。”
“現在也不晚,”彤梓青催促他,“把想對她講話發給她啊!快!要不沒機會了。”
俞寒于是拿起手機找到聯系人后,便按下了語音鍵:“嚴女士,我是俞寒。”
彤梓青心想,這都是什么母子關系,管自己媽叫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