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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色細沙隨著他的腳步飛揚起來,像是彌漫開來的硝煙。
他徑自跑到儀式廳前然后猛地一剎車,沖著倆人開炮似的喊道:“你們別孔融讓梨了!我家班長早就是已婚人士,這捧花他用不著,干脆給我吧!”
秋冉對著這個半路殺出的,毫無戰(zhàn)斗力的程咬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想起了他是誰。緊接著秋冉用輕快的語氣說道:“井鴻煊結(jié)的是哪門子的婚???中國人領美國人的婚紙純粹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自己跟自己過家家罷了。我讓明煦把花送他,無非是想祝他找到真正的幸福而已,是好意?!?
“這份好意您自己個兒留著吧,別人可吃不消。再說了,紙怎么了?你的證兒是金子打的?。俊蓖髑嗪莺莸囟⒅慌缘哪兄鹘牵骸盎橐鲆埠?,證兒也好,戒指也好,無非是個殼兒而已。真正的愛人,是在這個殼兒里還是在心上,只有當事人最清楚。配不配得上自己的愛人,也只有當事人最清楚。當然,你倆還是很般配的。我祝你們百年好合,這輩子誰都別離開誰!”
“臭小子,”秋冉一邊努力保持微笑,一邊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存心來搗亂的是不是?”
“大明星,”彤梓青不卑不亢地質(zhì)問道,“冤有頭債有主??扣`踏無辜者的自尊獲得一點可憐的自我肯定,很驕傲?”
秦明煦依舊保持沉默,像是被誰用膠帶黏住了嘴巴。
“行,老娘陪你玩。”秋冉伸手撩了下被海風吹亂的劉海,恢復了音量:“這花代表了親友間美好祝福的傳遞。請問,你哪位啊?咱們很熟嗎?”
“……”彤梓青愣了一下,然后一跺腳:“內(nèi)什么,雖然咱們非親非故,但架不住我今天也結(jié)婚啊。緣分難得,你這花兒注定得給我!”
秋冉一聽也懵了,脫口道:“你也結(jié)婚?跟誰結(jié)婚?”
“和我結(jié)婚?!辈贿h處有人搭茬。
俞寒撂下這話,便在眾人的注視下走了過去。他把不知從哪里A來的玫瑰花順手插在了彤梓青和自己的西服上兜里,然后牽起了對方的手。一時間,小小的儀式廳內(nèi)擁擠如同地鐵車廂。秋冉精心營造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浪漫氣氛蕩然無存。
“你說今天結(jié)婚我就信???”秋冉見局面逐漸失控,脾氣頓時被激了起來,腦袋一熱開始跟彤梓青較上勁了。
“全天下就許你搞surprise?。俊蓖髑嘈乜谝还苫饍簾觅\旺,然后他一扭頭,對著監(jiān)控器后面的白胡子老頭兒說:“費導兒!內(nèi)什么,您剛才說碰見喜事是添福氣。現(xiàn)在勞駕您再添回福氣成不?”
“???”費導熱鬧看到一半突然被點名,他于是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再當一回司儀?”
“一事不煩二主,給您添麻煩了?!庇岷χ鴽_著他十分禮貌地鞠了一躬:“希望費導能賞臉,幫兩個真心相愛的普通人在異國他鄉(xiāng)圓個夢。”
“得嘞!反正是在人家美利堅的土地上,性別平等,性別平等嘛。哎?我剛才念的那東西呢?”費導開始劃拉手機。
“不用那么復雜!”彤梓青豪氣地一揮手,“您就意思一下問我倆樂不樂意就行!然后秋小姐……”
“是秦太太?!鼻锶揭а兰m正。
“行行行,多矜貴,”彤梓青哼了一聲,“秦太太把花一送。她的這出兒大戲趕緊落幕,您趕緊拍片兒,我們也趕緊走人!齊活!”
“可以!”費導再次拿起擴音器,他剛想說話,突然想起來問道:“哎,小卷毛兒,你叫什么?”
“我叫彤梓青,比秦明煦帥出一百條街的這位叫俞寒!我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