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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了彤梓青說道:“你這溜光水滑的小樣兒,就差把gay刻腦門兒上了。以前你不說我也就裝傻,逢年過節七大姑八大姨兒逼你談女朋友結婚的時候,哥也沒少給你打馬虎眼。既然今天話兒趕話兒說到這兒了,你就跟哥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唄,保不齊哥還能幫上你。”
彤梓青沒想到他哥原來這么思想開明與時俱進,立馬久旱逢甘霖般,把心里這份兒也難如鉤也難圓吐給了林永盛。
銅鍋里裊裊蒸騰而上的白煙摩挲著多年前的一段少年心事,聽得他哥一顆心乍暖還寒。沒想到彤梓青看上去是個嘻嘻哈哈對什么都不走心的當代小青年兒,骨子里卻很有點兒老派的癡情。
半晌,林永盛轉了轉眼珠兒,從牙縫里咂出一朵韭菜花兒,囑咐道:“周末來我公司,我找人給你包裝包裝。”
周六彤梓青去了他哥的模特經紀公司,第一次體驗到了明星的待遇。倆造型師圍著他吹頭發試衣服,上上下下地一頓捯飭。風格涵蓋了街頭Rapper、頹廢青年、運動小將及陽光宅男等等不勝枚舉,最后眾人一致意見決定采用英倫Look。
“我平時那樣不行嗎?”彤梓青覺得自己被人擺弄的樣子很像的茱莉亞羅伯茨,可他又不是站街女。
“你當年跟他表白的時候就是這份清湯掛面的學生樣,也沒見他中招。五年不見總得有點變化,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啊。”林永盛解釋道。
彤梓青不明就里,但覺得自己在感情上也沒啥能拿得出手的理論依據實操經驗,只好由著他哥。
“齊活,”林永盛端詳著穿著肯辛頓經典款風衣,美利奴羊毛針織衫,自來卷兒的劉海兒被吹起來露出光潔額頭的彤梓青,得意道:“我弟這么可人疼,哪怕是個直的也能給掰彎了,就是差一樣兒。”
“差什么?”彤梓青忙問。
“男朋友啊!”林永盛跟造型師說,“幫我把亞歷山大叫過來。”
等到一個一看就是模特的人大步走進來,他哥趕緊把他推到了彤梓青身邊,口氣跟八大胡同里的老鴇子似的笑道:“亞歷山大是中俄混血,中文講得特別好,你倆快熟悉熟悉。”
“你好,我是Alexander,”棕發灰眼的模特伸出一只手,沖著他微笑:“Tom跟我說你需要我的幫忙,我很榮幸。”
彤梓青看著眼前這身高足有190,下頜線跟用Photoshop修過一樣的亞歷山大忙握了下對方的手,說了句你好你好我也壓力山大后趕緊把林永盛?到了一邊。
“不是,哥,你什么意思?這節骨眼兒上,你給我介紹什么男朋友啊?還這么…這么…就算我意志再堅定,你也不能這么考驗我啊…”
“哥不是為了給你臉上貼金嗎?我這外模就他一個,可搶手了,你帶他去參加同學會,保準倍兒颯!”林永盛說著還沖亞歷山大舉了舉大拇指。
“不是,我這心心念念想跟唐致遠再續前緣,然后一去他看見我帶著一個,我是颯了,可我倆這事兒不就黃了嗎?”彤梓青跟不上他哥的腦回路。
林永盛翻了個托馬斯回旋的白眼,“要不說你們這屆年輕人只會紙上談兵,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戀愛是什么?是瘦田無人耕,耕開有人爭,是馬無夜草不肥,飯沒人搶不香……”
“等等,哥,你說的這些都挨得上嗎?”彤梓青撓頭。
“這男人吧都賤...表達愛的時候,極度缺乏勇氣和想像力。可表達恨的時候個頂個的都他媽的成了天才,”林永勝也不覺得這話也順便罵了自己跟他弟,“與其跟你當年似的上趕著,不如拿別人刺激刺激他。你記住,在你的內個誰面前,跟亞歷山大接吻親嘴那都是小意思,一定要欲火焚身渾身瞎摸那種。保不齊他被激得邪火兒一上來,就要跟你現男友大打出手。然后亞歷山大就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作勢要捅你的白月光,這時你趕緊用身體當肉盾護住那位,刀子扎在你胸口的時候,你就流著眼淚跟他說,你從來沒有忘記過他,然后就勢暈倒在他懷里。醒來的時候你在醫院的床上,他看你終于睜開眼了就哭著說都是自己的錯,以后再也不離開你了。”
彤梓青目瞪口呆地想他哥是不是在微博上看什么追妻火葬場的狗血被洗了腦,都忘了自己胸口上挨了一刀也許壓根醒不過來這個事兒。
林永盛高度概括總結道,“我這么說呢主要是為了讓你領會精神,反正你要是老是這一副苦守寒窯十八年的可憐像兒,他哪里知道你的矜貴?聽哥的話,害不了你。不聽哥的話,你就貓臥房脊——活受兒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