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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種。你們今天在路上遇到的,就是一只不完全種,看起來像得了狂犬病的瘋狗。”
回想剛才在路上遇見的那只臟兮兮的狗,瞧著是有點不正常。首先它當道,肯定不是好狗;其次那眼睛和嘴巴,確實像染病的,但又不是真瘋狗那樣興奮狂躁。
夏渝州嘴角一抽:“你們管那玩意兒,叫狼人?”
辱狼人了。
至少,辱華夏狼妖了。
先祖手札里記載的狼妖,不說儀表堂堂吧,起碼也是高大威猛、瀟灑不羈的妖物。
【狼形時皮毛油亮,較之尋常狼高大,食人;人形時虎背熊腰,似土匪山賊蠻橫無理。】
怎么就落到跟流浪瘋狗一個德行了?
幾個西方種聽得也是愣怔,展護衛插言:“我們所知的狼人,一直就是這樣。就算是完全種,也沒有你說的那么高級,不能在現實世界直接變身的。可能跟你們先祖講的不是一個物種。”
夏渝州不置可否,看向司君:“這就是你說的不太平——有瘋狗出沒?”
司君微微點頭。
展護衛解釋:“不完全種喜歡攻擊血族,所以我才叫你不要開車窗。它聞到血族的氣息,就會撲過來。”
夏渝州了然,雖然多少已經猜到了,聽他們確認還是覺得很微妙。難怪司君怕狗,他以前還覺得這么大個的男生怕狗挺可愛,甚至懷疑司君是故意跟他撒嬌。于是,他自顧自地發明了“有狗”游戲。
兩人在學校里走著走著,夏渝州會突然喊一聲:“有狗!”
等司君下意識地回頭看,就一把抓住他的手往自己懷里扯,大義凜然道:“不怕,哥哥保護你!”
司君被拽了個踉蹌,發下身后空空連個狗毛都沒有,通常也只無奈一笑,任他牽著了……
卻原來人家那是見到天敵的應激反應。
一時跑神,夏渝州盯著司君的時間就有點長了,被周樹扛了一肘子才收回視線。弟弟滿臉的“怒其不爭”,咬牙小小聲:“你有點出息行不行?”
領主大人垂目,耳尖不知為何微微發紅,問管家:“家族史講完了嗎?”
管家:“剛好講完。”
司君點頭,對三個東方種道:“跟我來。”
三樓不僅僅是展示家族史的回廊,中間還有好幾個大房間。司君帶著他們進入其中一間,這里的陳設與樓下書房有些相像,但比那間要大很多。正中間擺著一尊雕像,乃是含山氏第一代先祖,也就是那位馬鞍山侯爵——含山侯司南。
他依舊穿著那件騎裝,腰間別著佩劍,手中拿著詩琴。那雙從水墨畫上拓印下來的眼睛,看著遠方,堅毅又溫柔。誰也猜不到他下一刻是要拔劍出鞘,還是演奏詩琴。
大騎士從柜子里拿出三只絲絨小盒,用托盤端著呈遞給司君。司君脫下手套,拿起一個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對像袖扣又像耳釘的東西。
“感謝你們愿意并入含山氏,我以燕京領主的身份代族長行接納禮,從今天開始我們便是一個氏族。”司君把盒子里的東西朝向夏渝州,向他伸出一只手。
夏渝州伸頭看看盒子里的東西,那是小小的一對銀色詩琴。并非是簡單刻在平面上,而是鏤空雕刻,連琴弦都根根分明,十分精致。再看看司君那只攤平的手,這是要給他戴袖扣的意思?但他穿的是一件長袖T恤啊,戴個袖扣也太神經了。
“咳,這是耳釘嗎?”先打個岔。
管家接過盒子并解釋:“這是含山氏的族徽,男士作為袖扣,女士作為耳飾佩戴。”
司君拿起一只,并執著地向他伸手。
夏渝州干咳一聲:“那要不,給我戴耳朵上吧,剛好我有個耳洞。”
司君伸出的修長手指慢慢蜷曲,把東西放回盒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夏渝州覺得領主大人瞪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