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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
夏渝州指尖冒汗。在醫院里已經夠危險了,再弄到研究所去,那切片起來可真是太方便了!
真不該一時沖動先把孩子轉化了,應該先把人偷走才是。現在怎么辦?
“教授!”兩名學生打扮的青年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那邊已經安排好了,隨時可以過去。”
夏渝州驟然向后退了半步。
何予疑惑地看他:“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我尿急。”夏渝州轉身往廁所的方向走,下意識地扯了下口罩,卻發現口罩還好好地戴在臉上。回頭看何予,那人已經轉身去跟助理說話了。
來不及計較這人怎么看出來他臉色不好的,三步并作兩步地離開,轉過拐角,停在醫生值班室門前。
值班室外掛著今日值班醫生的銘牌,司君的名字赫然在列。藍底白衣的證件照,愣是給他照出雜志硬照的效果,放在一群相貌平平的醫生中突兀異常。
抬起的手停在空中半晌,也沒能敲下去。收回來揣進口袋,夏渝州啐了自己一口,門突然從里面自己打開了。
司君帶著薄薄的醫用手套,拿著剛打印出來的報告單往外走,仿佛沒有看到門前站的人,側身直接繞過去。
夏渝州單手支在門框上,堵著路不讓他走。
司君停下腳步,無聲地看著他。
“有個事求你,”夏渝州拉下口罩,急急地說,“何予要給陳默轉院,你能不能攔一下?幫我爭取一天時間,一天就好。”
何予是醫大的教授,也在研究所任職。醫大和醫大附院本就是一體,他要把人轉到研究所去,自然是一路綠燈。唯一能阻止他的,只有陳默的主治醫生——司君。
色澤淺淡的下唇邊,垂著一顆因為緊張而合不進槽的小尖牙,隨著夏渝州說話來回挪動。
司君的視線停在那上面:“你的牙怎么回事?”
夏渝州拉住下唇,把牙包回去:“別管什么牙,你幫是不幫?”
藍色的眼睛里眸光漸冷:“夏渝州,我們是什么關系?”
這一句話,把夏渝州凍住了。是啊,他們是什么關系,人家憑什么幫他。
目光落在司君的左耳上,那里有一顆小血痣,是上學那時候被他咬出來的。本來是開玩笑,誰知道血牙太鋒利一下就給咬穿了。司君當時氣了好幾天,估計對他這沒消毒還帶著口水的穿刺行為厭惡極了,因為是男朋友才原諒的。
現在不是了,他跟人家甚至都不是一個物種。
不是男朋友了,有些忙就不必幫,有些事也不會原諒。
夏渝州下唇輕顫,合了幾下也沒把那顆礙事的牙塞進凹槽里,忽然輕嗤一聲咧嘴笑道:“一起看過片兒的關系啊。”
……
咱們也算是一起看過片兒的交情了,你總結PPT的重點然后借我抄抄唄。
……
帶著乳白色橡膠套的手背,抵住夏渝州的小臂,將這人工路障緩緩抬起:“麻煩讓一下。”
司君拿著報告向別的病房走去,再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