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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皮膚都變好了。

他面無表情地照了照鏡子，接著幽幽地嘆了口氣，然后開始默默地往臉上化妝。

得虧他當年窮，連化妝都學過，不然……豈不是要頂著這張毫無說服力的臉去見沈霆鈞？早知道他昨晚先不吃東西了，這樣起碼可以顯得面黃肌瘦點。

莫昀飛邊腹誹，邊給自己上好了妝。

上好妝后他還對著拿出手機自拍了下，然后果斷把照片刪了。

雖然他對自己的長相沒感覺，但對于個顏控來說，把自己的臉弄難看，真的是件讓人渾身不自在的事情。

因為莫昀飛的房間位置比較偏僻，所以他并沒有聽到汽車抵達的聲音。

直到保姆上樓，敲響他的房間門，他才知道，沈霆鈞到了。

莫昀飛看了眼時間，早上點，不得不感慨這些精英人士真的不容易。

拜訪人都那么早，等拜訪完成又要去公司。

想到這里，莫昀飛便整理了下頭發，再次確認了下妝容，然后就跟著保姆往樓下走。

保姆雖然走在前邊，但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他好幾眼：“大少爺啊，你昨晚是沒睡好嗎？怎么那么……”

保姆的話沒有說完，不過莫昀飛完全可以想象她到底要說什么。

他嘆了口氣，然后故作憂郁地說道：“沒辦法，畢竟今天要做的決定，還挺艱難的……”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樓梯口。

莫誠和莫辛都在樓下陪著，剛好正面對著樓梯的方向，而沈霆鈞背對著樓梯，從莫昀飛的角度，只能看到個頭頂。

見此，莫昀飛深吸了口氣，然后緩慢下樓，準備過去打聲招呼。

誰知道他還沒走到沙發那邊，就聽到了前方傳來的聲音，道熟悉而又磁性十足的聲音：“我雖然沒有見過昀飛，不過聽說過他的事情，也看過他的采訪視頻。不得不說，他確實是個挺活潑可愛的人?！?

聽到這個聲音，莫昀飛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他錯愕地往前步，剛好越過沙發的拐角，而聽到動靜的沈霆鈞，也恰巧回過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沈霆鈞看著眼前這個臉色慘白仿佛大病初愈的年輕人，實在沒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

這人昨晚還精神百倍地告訴自己“馬上就要開始新的生活”了，今天就副病懨懨的樣子，實在是……太有趣了。

莫昀飛并不像對方那么輕松，他看著沈霆鈞，整個人都呆住了。

后者只是想開個玩笑，并不想讓莫昀飛難堪，所以他臉上的笑意并不明顯，除了略微上揚的嘴角外，只有被晨光映照到的眼睛里，流露出了細碎的笑意。

莫昀飛看著看著，感覺呼吸都要停了。

他年少時幻想過的最美的畫面，也不過這刻的百分之，甚至連前幾天初見沈霆鈞的畫面，也比現在遜色幾分。

這樣的這樣的個畫面，完全值得用最好的相框框起來，然后用最好的裝飾品襯托，襯托他的……

莫昀飛剛想到這里，略微偏移的視線，就看到了沈霆鈞背后的窗玻璃上，和對方的美好交相輝映的個倒影。

那個倒影顯示的是張，臉色蒼白、形容憔悴的、仿佛大病初愈的臉，別說美感了，在莫昀飛看來，這簡直是在破壞畫面的和諧。

這是誰？

莫昀飛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受到了拷問。

這個人現在回去再化個妝，還來得及嗎？

這個問題不需要問，莫昀飛都知道是來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