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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淮銘聽見這一聲,瞪大了眼望向秦硯,后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鄭淵摸著女孩的頭,一遍又一遍地確認:“你是蘇窈嗎?真的是蘇窈嗎?”
蘇窈任由他抱著,沒有回應他的話。
“他說你不見了。”鄭淵突然松開手,盯著女孩的臉,“他說他把你送到孫楨手上了。”
“他也是這么和我說的。”蘇窈平靜地和他對視,語氣像是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他和我說,他把你殺了。”
“所以你為什么還能安然無恙地出現在我面前?”蘇窈偏了偏頭,不解地問,“蘇河呢?為什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沒等鄭淵開口,秦硯淡淡地接了句“他死了,你爸殺的”。
“你殺的?”蘇窈突然瞪大了眼睛,拿起桌上的臺燈就想往他頭上砸,被離得近的魏淮銘攔住了。
蘇窈手被抓著,用力掙扎了幾下沒能掙開,只能用最大的音量發泄情緒,一句話有半句都在破音:“你憑什么!所有人都可以殺他,只有你沒資格!”
“我憑什么沒資格!”鄭淵被這句話刺激到了,和她對吼,“他殺了我爸!我憑什么沒資格殺他!”
“都是狗屁!”蘇窈沖他吐了口吐沫,歇斯底里地大吼,“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死就死了!他愛你啊!他都那么愛你了!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鄭淵突然沉默了。過了幾秒又緩緩地開口,聲音壓得極低:“無關緊要的人?”
蘇窈還想說什么,被秦硯捂住了嘴。
秦硯轉頭對門口嚇傻了的小警員笑了一下:“把她帶走吧。”
直到門被關上的那一刻,蘇窈還在罵。
秦硯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還滿意嗎?”
“她愛上蘇河了,對吧?”鄭淵苦笑了一聲,雙手捂住了臉。
“都不重要了。”秦硯把染了血的照片推到鄭淵面前,敲了兩下桌面,“蘇河讓我告訴你,他很愛你,而且一直在保護著你珍視的東西。”
“他只是想讓我跟他一起下地獄。”鄭淵用力搓了兩下臉,嘆了口氣,“他洞察人心的本領并不比你差。”
秦硯點了點頭,等著他的下文。
“你說我現在去找他的話,還能找得到嗎?”
“據說執念很深的孤魂會在人間停留很久。”秦硯沒頭沒尾地接了一句,翻開了桌上的記錄表,“來吧,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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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機場。
飛機晚點四小時的消息播放了好幾遍,頭戴鴨舌帽的男人壓低了帽檐,腳步匆匆地走到了售票處。
“我要訂一張出國的機票。”
“請問您要定哪……”
“出國的,只要是出國的就行。”男人焦急地看了眼手表,壓低了聲音,“要最快的,最好馬上就能飛。”
售票員狐疑地望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先生,最早的航班也要等四小時。”
男人低低地罵了一句,轉頭想走卻被身后的人擋住了視線,沒好氣地推了他一下:“讓一讓。”
那人不僅沒動,還往前走了兩步。
男人的火氣瞬間被點著,猛一抬頭卻愣住了。
面前的男人比他足足高了一個頭,正意味不明地望著他,見他抬頭,揚唇笑了笑:“您的聲音我聽著很耳熟——或許我們認識?”
“不認識。”男人刻意壓低了聲音,欲蓋彌彰地推了推墨鏡:“麻煩讓一讓,我趕時間。”
“既然您趕時間,那我也不得不趕時間了。”戴帽子的男人還沒來得及跑就被人抓住了胳膊,隨即手腕上傳來冰涼的觸感。
“你什么意思?”
“抓人啊。”男人聲如洪鐘,震得整個機場的人都看向他們這邊,他卻仿佛沒有注意到這些,抬手摘了那人的帽子和墨鏡,“孫先生想出國旅游的計劃看起來是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