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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周六了。
齊丹說著眼圈就紅了,使勁咬著下唇控制了一會兒情緒,抬頭問秦硯:“為什么是我?”
她知道自己家庭條件不好,也有很努力地去賺貧困生的獎學金;知道要和所有同學打好關系,所以從來不會拒絕別人;知道自己除了成績好以為沒有任何優(yōu)勢,就更加努力地學習。
她一直都在做好孩子,卻要受著這些無妄之災。
“我家重男輕女,有什么氣都撒在我身上。我從小就挨打……我哥以前特別護著我,只要看我身上有一點傷就要和爸媽吵架,后來我爸媽就學聰明了,等他不在家了再打?!饼R丹扯了扯自己的領子,里面新傷舊痕都顯露出來,完全看不出來是個十幾歲女孩子的身子,“然后我也學聰明了,把傷疤都遮起來,我哥看不見了就不會和爸媽吵架,我還能少挨點揍?!?
齊丹把胳膊放下來,接著說:“現(xiàn)在我安安分分地在學校讀書,又成了別人的撒氣桶?!?
從小父母就說她生來就是討債的,現(xiàn)在她也經(jīng)常在想,是不是她這種人就不應該活著。
“沒事了。”秦硯握住她顫抖的雙手和她對視,“都過去了。”
“我過不去!”秦硯溫柔的聲音像是星星點點的火花,看似柔和卻輕易點燃了她心里的炸|藥,齊丹憋了很久的眼淚突然就落了下來,“我過不去啊……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他們追著我,拿著斧頭和鋸子,我不停地跑啊跑,然后我被什么東西絆倒,看著他們把我切開……我醒了以后發(fā)現(xiàn)新的一天又開始了,他們又在等我出門了……我就很想死?!?
“那鄧麗麗呢?”秦硯等她發(fā)泄完了情緒,問了這么一句,明顯感到齊丹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麗麗怎么了?”
“死了。你害死的?!?
“不可能……我什么都沒做……”齊丹情緒起起落落,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一種近乎崩潰的狀態(tài),秦硯看她貓哭耗子的樣子覺得惡心,只是輕描淡寫地加了一句,“你告訴蘇窈了?!?
學生會散落一地的檔案里,有一個畫了最大的紅叉——那是鄧麗麗的。
檔案上用各種顏色的筆標注了大段大段的文字,清楚地記錄了這件事的全過程,最后蘇窈甚至落了款“送你們的線索哦”?!熬€索”兩個字被加粗了,旁邊還畫了個笑臉。
“蘇窈?學生會會長?”齊丹不解,“這和她有什么關系?”
“到現(xiàn)在還在狡辯,你也是個人物?!鼻爻幚湫α艘宦暎瑤退v故事,“你本來想討好學生會的人,讓他幫你說兩句好話,甚至為了達成這個目的都不惜犧牲自己的清白,但是沒想到這根本沒用。于是你開始轉(zhuǎn)變思路,想向更高層服軟?!?
“你找到了蘇窈,告訴她鄧麗麗已經(jīng)換了打工的地方,求她放過你?!鼻爻幥昧饲米雷樱妖R丹的注意力拉回來,“你很聰明,也夠狠,但是蘇窈更狠?!?
和魔鬼做交易的后果,就是自己也會變成魔鬼。
故事其實很簡單,蘇窈很喜歡那個咖啡店的服務生,可那個服務生看上了毫不起眼的鄧麗麗。蘇窈懶得自己動手,直接找人去阻止鄧麗麗上班,沒想到她還挺倔,不管是被揍了還是差點被強|暴了,都風雨無阻地準時去咖啡店報到,蘇窈就一直找人變著法地找她麻煩,后來的事就是齊賽講過的了。
齊賽不知道的是,咖啡店老板看鄧麗麗踏實肯干,家庭也確實困難,就給她推薦了個別的工作,說是咖啡店工資的三倍,就是環(huán)境亂了點。鄧麗麗急需用錢,根本不在乎工作環(huán)境,當天就辭了職換了工作,也順帶擺脫了學生會的糾纏。
然后學生會的目標變成了齊丹。
鄧麗麗平時雖然獨來獨往,換了工作以后也需要有個人來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悅,就和齊丹說了——她完全沒想到齊丹平靜的祝福里藏了什么刀子。
“你問我,為什么是你。那為什么是鄧麗麗?”秦硯嘆了口氣,“她才是最委屈的那個。”
單純得像張白紙,卻被無數(shù)雙手染上黑色,揉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