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初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處摸起來,是否有些割手?”
她下了結(jié)論:“這塊玉佩,只怕不是秦王日常所系的那塊,是新雕琢而成的。”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很機(jī)智的樣子,王沅看了看玉佩,仿造的的確很像原物,可惜還是差在了細(xì)節(jié),或者說,差在了沒有精細(xì)處拋光的工具?
指尖尖銳的觸感讓蘇六郎冷下了臉,他方才就有些疑惑,這會結(jié)合著方才嚴(yán)七郎所說,心里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既然是有人假借秦王的名義誑他出去,這熟悉的手法不作他想,顯然是晉王。
而晉王選擇先對楚王下手,原因不外乎有二:
一則,可令秦王痛失胞弟,心神大亂;二則,秦王名聲不若楚王,若是楚王出事,原本支持二王的朝臣可能會動搖。
這時,他還能百忙中算計到自己頭上,只怕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真正想影響的,應(yīng)當(dāng)是阿耶。
如何才能動搖阿耶的立場,讓阿耶與秦王決裂,想必從自己身上下手是個不錯的選擇。
若是自己與楚王之事有關(guān),自己與楚王有一人因?qū)Ψ缴硗觥?
蘇六郎眼中凝了寒冰,晉王這算盤,當(dāng)真是打得響亮!
王沅看他沉默了半天,只能扯了扯他的衣袖,“六郎?”
這才見他回過神,眼里有火星,唇角卻是露出個笑容,勉強(qiáng)得像硬擠出來的一樣,試圖安撫她:“阿沅,我猜楚王說不定已經(jīng)落到了晉王手上。”
可這難看笑容也不過一瞬,馬上就恢復(fù)了他素日里自信滿滿,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
“這玉佩雖是假的,”他隨手拋到了地上,價值千金的羊脂美玉就碎成數(shù)塊,“這約還是要赴。但晉王若想算計我,只怕是不成了。”
王沅其實很想攔住他,哪怕是讓他撒手不管,冷眼任憑楚王死活。
畢竟,對她來說,楚王也不過是見過幾面的陌生人,甚至細(xì)究起來,還是書里的紙片人。
可看著蘇六郎凝重的神色,她忽然就明白了過來,自己一定是攔不住他的。
她很想一股腦地把所有秘密都告知他,只是話到了唇邊,又都被她打住了。
這會全說了出來,蘇六郎只怕也當(dāng)作是她不想讓自己冒險,胡亂編造的理由。
王沅微微仰頭望著蘇六郎,腦中掠過的是以往的種種,玉蘭花下、竹林之中他指點(diǎn)分說利弊緣由,有理有據(jù)思維敏捷;而在笄禮上,也是身手利落投壺皆中……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若非是有人刻意謀劃針對,以無心算有心,她的六郎,又差在了哪里?
或許,她應(yīng)該信任他一些?
仿佛是自從夢到了那些支離破碎的片段,又在回洛京的路上替蘇六郎擋了一箭,她就陷入了不安的迷局中,潛意識里覺得蘇六郎一定會遭了那些人的算計。
可仔細(xì)想想,便是秦王、晉王、顧相公,乃至蘇大將軍,無不是智謀出眾之輩,他們尚且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她不能因為知曉劇情的節(jié)點(diǎn),知道他曾被算計,就斷定他毫無招架之力,一定會落敗。
更何況,她方才不過是稍稍一提,蘇六郎不就馬上想出了其中原委?他的聰慧敏銳可見一斑,自己不應(yīng)該攔著他。
即使是攔得住這一次,下次呢?次次讓他躲著所有未知的風(fēng)險?那讓他卸下所有官職身份,入了她的后院做個面首,難道就萬無一失嗎?
便是打個比方,蘇六郎也是一飛沖天的雄鷹,合該長嘯于晴空萬里,而不是困作籠里的金絲雀,被人百般呵護(hù)避開一切險阻。
“六郎切記保重自己。”
想明白的王沅已經(jīng)踏入了房門,她不打算再勸,但還是回轉(zhuǎn)過來,交待了他一句。
最后直直地望著他,“我便在此地,等你回來。”
隨著阿顏慢慢關(guān)上了房門,她的視野開始變窄,等兩扇門徹底闔上,就把笑意深深的蘇六郎關(guān)到了門外。
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