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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
她撲在了蘇六郎的懷里,
鼻尖縈繞的,
是百和香,香味淡雅尾調清甜,混合了他身上的氣息,不再是夢中那個蘇六郎,陰郁沉默、衣衫再不曾熏過香了。
不過,前世那個‘她’,
真的就是自己嗎?
王沅有些疑惑,
難道說,她竟是一連穿書兩次,
還是說,
她在書中重生了這一世?
她攥著蘇六郎的前襟出了神,
郎君的懷抱干凈溫暖,仿佛在為她驅散夢中絕望悲涼的陰霾,
整個人仿佛沐浴在了暖暖日光中,久違的安寧與和緩。
不想了,再想那些做什么,
她與蘇六郎都還好好活著,
便是當做一場夢吧,
左右,
夢中之事再也不能復現。
幸好她這次來的早,也幸好她想起了書中的劇情。
她與自己達成了和解,半闔著眼,手上的力道也松了開,
感受著懷抱她之人,正在有節奏地輕拍著她的背,覺得自己仿佛一只被順毛的貍奴,懶洋洋地想在癱在陽光下讓人撓撓肚皮。
不知不覺,就又睡了過去,抓著布料的手也漸漸滑了下去。
這次,終于能進入黑甜夢鄉了。
蘇六郎抱了懷中的小娘子許久,安撫著她的情緒,一旁的阿顏給他使了好幾次眼色,都被他當做未曾見。
等懷中小娘子又昏沉地睡了過去,他才慢慢地將她放在了床上,示意阿顏出去說話。
“蘇郎君,郡主還沒有喝藥呢!”阿顏有些著急,怎地就這么讓郡主又困了過去的,她都睡了許久了。
蘇六郎不自覺地撫了撫太陽穴,他這兩日幾乎是一直守在王沅床邊,統共睡了沒兩個時辰,前額也是在隱隱作痛。
可看著阿顏也是確實在擔心她,就開口道:“阿沅已經退了熱,藥湯也是補血之用,等她醒了再喝便是。當務之急,還是讓她好好睡上一覺?!?
“可……”阿顏動了動唇,有些猶豫,來回絞著手,“郡主已經睡了許久,好不容易醒了,還要讓郡主一直這般睡下去嗎?”
蘇六郎回頭望了望寢居內,看到榻上隆起的起伏,眼中就添了三分笑意,“之前阿沅失血過多,一直發熱,后來又好似做了噩夢,這會好不容易才安穩歇下,讓她好好休息也不比喝藥差什么?!?
想到讓阿沅受此苦楚的源頭,他望著驛館庭院里中的桂花樹,才修剪了枝丫,斷口處露出了白花花的木茬。
這讓他下意識地摸到了腰上懸掛的佩劍的劍柄,自西州出發,他便一日不曾解下,可到底還是沒護好阿沅。
他的聲音也冰寒了下來:“讓明思派人回復阿耶,便說我照料阿沅,稍晚些時日回京。”
“只傷到了跟著蘇六郎身側的小娘子?”
一道陰沉沉的男聲響起,下方跪伏的部曲就瑟縮地低了下頭,顫巍巍地回稟道:“回殿下,下手的原是想一箭射殺蘇六郎,卻是被那小娘子以身擋住?!?
上首被稱為殿下的青年郎君面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