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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那豎子,是說顧二郎嗎?王沅徹底迷惑了,她這是在哪,她不是與顧二郎早就沒了干系,怎地蘇六郎這話里,好似自己嫁給過顧二郎一般。
還沒等她想明白,眼前的情景又是一變。
她身處在顧府的楓林邊緣,遠遠眺望著府中雜亂的景象,往昔恭順的仆婢得知大難將至,紛紛收拾了細軟亂竄呼嚎。
連蒼青色的石板路上,灑滿了暗紅如血的落葉,都無人打掃。
束起了婦人發髻的阿顏在一旁小心攙扶著她踏過落葉,干枯的落葉踩上去窸窸窣窣作響。
“郡主……”阿顏愁眉不展,似乎想說什么,又開不了口。
‘她’就開口安慰道:“我早就想離了顧家,這不是正好,左右我還是先帝親封的郡主,顧家之事也拖累不到我?!?
阿顏的發式,顧家拖累她……這些話聽得王沅云里霧里,難不成這是另外一個平行時空,她又穿到了其他節點么。
這時她們主仆二人面前就有了甲士攔路,阿顏皺起了眉,大聲呵斥道:“這是先帝親封的壽安郡主,爾等竟敢攔阻!”
這是自后方轉出一位郎君,風姿卓絕,俊秀挺拔,只見他面色淡淡,揖手行禮道:“某姓蘇名津,奉陛下之命,徹查中書令與反王謀逆一案,冒犯了郡主,還望郡主恕罪?!?
不,不該是這樣的,他們二人的相遇,不應該是顧府的楓林,他上來就說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說什么許久不見么。
可王沅分明聽見了‘她’的心聲:這位郎君生得真好,就是不近人情,言語倒也是恭敬。
可畫面再一轉,就是寂寂初冬庭院,沒了花葉的點綴,連蓄養荷花的小池塘都只剩下枯枝露在水面上,斷絕了所有生機。
王沅這回沒有再進到另外一個自己的軀殼中,她仿佛漂浮在半空中,在聽見一陣哭泣聲的時候,自顧自地飄到了一處雕花窗前,從支起的窗欞空隙窺見了一位趴在枕上痛哭的女子。
而上一個場景看見的,已經成熟了許多的阿顏則是滿臉哀戚地拍著哭泣小娘子的肩。
莫非,王沅湊得近了些,突然就看見了哭泣的女子抬起了頭,分明就是她的臉!
她就看見了另外一個‘她’握著阿顏的手,泣不成聲:“他許諾過……他說過的,要回來娶我……”
“他居然敢失信于我?!?
半盞茶后,‘她’擦了擦淚,恢復了冷淡的神情,面無表情道:“既是他失信于我,我還念著他做什么?!?
王沅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分明什么都沒有,可她就是覺得,那里方才有什么滑落了。
下一秒,她就出現在了一間寬敞奢華的內室之中,正站在生命垂危的帝王榻前,俯視著艱難呼吸的中年帝王。
他這些年也不好過,發絲白了大半,每每夜不能寐,只能起身批折子,再不復年少時的輕佻。
“你來了?!彼鴼?,說了句廢話。
“聽聞陛下將要大行,我來送陛下一程?!蓖蹉錈o悲無喜地俯視著他,慢慢地說道。
她都想起來了。
這一世,她穿來時就已經嫁給了顧二郎,兩人離居數年,直到顧府分崩離析,她才遇見了蘇六郎,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