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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也只能告訴你這些,你且回去,也好好想想,自己該當如何與阿沅相處。”
那廂陸夫人在教子,這邊已經躺在榻上的王沅也正半闔著眼,感覺連骨子里疲乏都在方才幾位嬤嬤地揉捏下釋放了出來。
實在是太舒服了,她輕哼了一聲,只覺得仿佛身在云端,還在回味方才被揉捏的感覺。
一旁的阿顏看她這樣,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這幾位嬤嬤的手法當真不錯。”
“是啊,”王沅慵懶地接過她遞來的杯盞,小抿了口,素白的里衣松散了些,隨著動作往下滑了些,胸前和肩上露出些雪白晶瑩的肌膚,看得阿顏目光一頓。
“郡主這般模樣,日后蘇郎君只怕是要看呆了去。”她壯著膽子打趣了句,說得有些狎昵。
可惜這等水平的段子,對王沅這個曾經見慣了吊帶泳裝的人毫無殺傷力,她只當做了沒聽見。
“話說回來,蘇郎君可是惹了郡主不悅嗎?”回想到今日他們二人回府后的模樣,阿顏有些好奇,試探問道。
“沒有,”王沅眼都不想睜,感受著阿顏打扇而來的一陣陣小風,一回想到今日的場景,就覺得臉上微燒。
甚至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仿佛這樣就能擺脫這股尷尬。
接下來的時日,就是陸夫人安排的日程了,從西州的酒樓,點心鋪子,還有胡商開設的香料,布料,首飾鋪子,王沅都在蘇六郎的陪伴下逛了個遍。
而蘇六郎好似也忘記了當日之事,只是陪著她嘗了西州的美食,買了許多異族特色的小玩意,事事妥帖盡心。
這讓王沅也漸漸淡忘了那一日的尷尬,有些隨意地到處走走看看,嘗試了不少新鮮物事。
甚至還被鼓動著,七夕當晚換上異族衣裙,跟蘇六郎一起出門去放燈游玩。
最后還借著夜色昏暗,悄悄地靠在他的肩頭,在蒲桃架下聽傳聞中牛郎織女的絮絮低語。
說起來,這些時日里跟蘇家人的相處就更合她意了。
蘇府的一大家子,從蘇大將軍到蘇六郎的兩位兄長,從陸夫人、兩位少夫人到那位收養的梁小娘子,王沅也都混了個面熟。
不得不說這是她見過的最和諧的內宅,親情觀念重,規矩禮儀輕,相處起來毫不費力。
惹得這幾日她多看了蘇六郎好幾眼,覺得當真是撿到寶了。
一眨眼,她就在西州待了一月余,這正是暑氣漸漸散去的時節,這期間,洛京時不時就有王三郎寫來的書信,不外乎說她也“病重”了許久,該是回京了。
西州的捷報也傳回了洛京又傳了回來,卻只是不痛不癢地給了些封賞,甚至都不曾召蘇六郎回京。
可等到再收到王三郎告誡她勿要歸京的消息,王沅就知道,洛京只怕是要變天了。
又過了幾日,京中的來使也到了都護府中,來的是個尖聲細語的內侍,一開口就是不客氣地讓蘇大將軍回京述職。
“阿沅,此次你我分頭回京。”
蘇六郎一身勁裝,腰間懸劍,站在她面前,試圖說服她:“或是你留在都護府,等京中安穩了些,我再來接你回去。”
洛京有變,圣人重病垂危,晉王聯合了顧相公等一干大臣,聯名上書要求立晉王為太子。
偏偏秦王與楚王在朝中也有不少忠實擁躉,雖是弱勢,但并不衰微。
這會洛京正鬧作一團,明眼人都知道已經到了新舊朝更替的最后階段,兩派人馬正斗得你死我活。
這時候招蘇大將軍進京,他們一行人只怕是險象環生,畢竟蘇府已經是站到了晉王的對立面上,難保不會為他記恨算計。
可阿沅,他抿了抿唇,眉心跟著蹙了一下,阿沅是萬萬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