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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取下了戴了一天的帷帽,只覺得腦殼都是疼的。
一直戴著帷帽倒也不是為了遮掩性別,如今穿了男裝出門的小娘子多了去了,也沒什么可遮掩的。
但是,如果曬黑了,那是她絕對不能忍的!
要知道,她可是連手套都備上了的,就怕這些時日的趕路,自己有哪一寸皮膚給曬黑了。
她癱在床榻上,生無可戀地道:“阿顏,快取了藥粉來。”
她現(xiàn)在渾身上下,哪哪都疼,尤其是與馬鞍摩擦的腿側(cè)肌膚,紅腫破皮自不必說,天氣又熱,一出汗就更是蟄得生疼。
可惜同樣是累得無精打采的阿顏,這會也差不多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虛弱地應(yīng)了聲,就要去打開包袱。
這時善解人意的阿惠就攔住了她:“阿顏姊姊先去休息,讓我來吧。”她看上去不說精神奕奕,起碼比王沅主仆二人要好上不少。
阿惠取了藥粉,卻不急著給郡主上藥,她把小瓶放在了桌案上,倒了杯水端了過來。
“郡主不如沐浴后再上藥,先喝些水緩緩。”她殷切地遞過了杯。
抿了抿潤濕的唇瓣,王沅看著阿惠就有些佩服,“看不出阿惠倒是好體力,這一路倒是多虧你了。”
幸好九娘不放心,把她的貼身婢女都給了自己引路。要不然她和阿顏這兩條資深咸魚早已經(jīng)廢了,連收拾都是問題。
“郡主謬贊了,”阿惠有些羞赧,她看著王沅的眼神亮晶晶的,“郡主身嬌體貴,這些日子奔波本就已經(jīng)是過了頭的,如今的反應(yīng)也屬尋常。”
“婢子在西州時常隨著娘子行獵,又是皮糙肉厚的,自然不覺得如何了。”
“上次娘子病重,多虧了郡主呢,婢子自然愿意為郡主效勞。”
行叭,王沅趴在了床榻的軟枕上,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她揉了揉腰,“明日就該進西州了。”
阿惠很是歡喜:“是呢,郡主明日可一定要嘗嘗西州的烤羊肉,與洛京的風(fēng)味大不相同呢!”說到洛京時她故意皺了皺臉,顯然是覺得洛京的水煮羊肉很是難吃。
王沅有氣無力地應(yīng)了聲,權(quán)當(dāng)接受她的好意了。
這些時日晝夜兼程,可算是到了西州了,也不知蘇六郎那邊,現(xiàn)況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蘇六:想阿沅的第n天……
阿沅:別想了,我來了。
今日二更!二更!二更在平時正常更新的點。
☆、二更(改屏蔽詞)
王沅在驛館里想著,
不知蘇六郎現(xiàn)狀如何。其實蘇六郎也正抬頭,
望著天邊的彎月在想她。
數(shù)日前,他帶著精銳深入敵境,尋得了阿耶和長兄,他們?nèi)穗m各負(fù)了輕傷,到底沒有什么大礙。
原計劃是找到父兄之后就折返,可看看父兄身上的傷痕,
又惦念著京中局勢,
與父兄商議之后,他們決定繼續(xù)深入,
一舉端了部落的王帳。
所以現(xiàn)在蘇六郎正與將士一起伏在草叢里,
等著深夜里出其不意地一擊。
對方倒是膽大,
居然在距離西州不遠(yuǎn)處的所在落腳,難怪父兄尋了許久,
還在草原上失了蹤跡,險些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