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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已經攔住了晉王派去的耳目?”
“還真是瞞不過阿沅。”
若不是手上在染蔻丹,
柳箐幾乎要撫掌而笑,
這會只能翹起指尖,用掌心輕柔地拍了兩下,掌聲悶且啞,并不暢意。
“蘇家在邊關深耕數年,
更何況秦王的外家也曾出過武將,邊關這般要緊所在,又豈能讓晉王手下的宵小作祟。”
柳箐冷冰冰的語氣一出,頗有幾分運籌帷幄的自信謀士風度,惹得盧嫻咂舌道:“阿箐若是男兒身,說不得就是秦王府幕僚里的心腹,身居朝堂之上,人稱一聲相公也未可知。”
這話說得王沅也點點頭,不過她想得更大膽一些,若是柳箐入了宮,說不得跟那位姓武的女皇有得一拼。
不過現在嘛,她心下一曬,就反而調笑起了柳箐:“阿箐說消息昨日才從崔五郎那得來,可見你們二人當真是寸步不離的。”
這話說得柳箐難得幾分羞澀,她垂首打量著手上貼著的濕濕嗒嗒片狀物,慢慢道:“聞清才智過人,我與他相處,難免有惺惺相惜之感。”
然后又將問題拋了回來:“那阿沅呢?你當初對蘇六郎也不甚在意,如今可也是真得心悅于他了?”
它來了,它來了,閨蜜三人組萬年不變的話題,變美和男票,說起來,這還是她們三人頭一次談到現任未婚夫的話題。
只可惜,王沅無意識瞥了瞥盧嫻,這里還有一只單身的,嘖嘖嘖,一會肯定會嘲笑她們倆。
“六郎有何不好么?品行容貌俱佳,待我也真誠,我自然是覺得與他一起甚是妥帖。”
王沅面不改色心不跳,成功避開了敏感詞,淡定地說了出來。
這么,自然是不能讓另外兩位滿意的。
盧嫻掌心托腮,單刀直入,“那阿沅是何時動心的呢?”
這話問到了王沅心里,她是何時動心的呢,好像是不知不覺就接受了蘇六郎的樣子。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天天聽他說,一定會娶自己過門,然后天長日久,被洗腦了?
她默了一瞬,盧嫻的急性子都要上頭了,起身坐到了涼榻邊,幾乎要把深紅的指尖戳到她臉上,口中嘟囔著:“那阿沅到底是想不想嫁給蘇六郎了!”
那還用問,自然是想的,王沅坦然地說了出來:“我自然是愿意的。”
行吧,盧嫻與柳箐對視一眼,都知道是不能從她口中問到個準話了,論起水磨敷衍的功夫,大抵是沒人能比壽安郡主更讓她們倆心服口服了。
轉瞬便到了午后。
染好的指甲通紅透亮,微微透著橘色,湊近了還有一股草木的澀香,王沅正感嘆著純天然,就看見阿顏從屋外進了來。
“也就是柳娘子和盧娘子不計較,若非如此,郡主連這送客都交給婢子,這不是明晃晃地不在意嘛。”
拎起扇子對著自己一陣扇的阿顏半真半假地抱怨著,額頭上都是細細密密的汗珠,小臉熱得都紅了。
那如果她真的出去,才會跟阿顏一樣熱到變形吧,更何況,她這會還穿著家常衣服呢,出門還得換身衣衫,這才是真的麻煩。
她與兩位好友之間,才不會在乎這些小事。
方才也是柳箐先開得口,讓她不必出去,這是發自真心,又不是客套話,她自然就當真了。
結果阿顏就一直念叨到了晚間沐浴完,都要休息的時候。
王沅有些無奈,伸出染了蔻丹的指尖點了點她,“阿顏這是想做管家婆不成,這點小事可都念叨我一天了。”
“哪有,婢子可是從午后才開始說起的。”
阿顏頗有些不服氣,但是想想自己念叨得確實有些久,有點理虧,“婢子所說,郡主也該往心里去些。”
若是蘇六郎在就好了,他就不會叨叨自己。
這個想法一出,王沅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怎么又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