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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等的過失,蘇六郎有些慌了,卿卿會不會心里對他有些看法。
可等回過了神,蘇六郎也沒想到馬上可行的補救妙法。
他尋思著,卿卿六月便要及笄,到時自己除了之前準備的禮物,再將定情信物贈予卿卿,也并不會突兀或是顯得自己方才想起,倒也可遮掩一二。
他心里放下了事,眉眼也就更生動了幾分,眼見得一旁崔五郎伸手去推站在秋千架上的柳箐,就催促道:“阿沅,我也來推你如何?”
這當然是好的,蘇六郎一看就是有幾分練武的底子在身,許是還能推得高些。
這點心思很快就得了驗證。
王沅雙手緊抓著繩索,站在了邊緣綴著粉薔薇的木踏板上,被身后的蘇六郎一推,就見眼前的景物倏爾后退,耳邊還有呼呼風聲。
“阿沅,可要再高些?”身后的蘇六郎笑著高聲問道。
他也只是說說而已,下一把就陡然加了力,王沅就覺得自己仿佛是變成斷線的風箏,直要蕩到天上去一般。
含著笑意的清朗男音自下方傳來:“阿沅,這可夠高嗎?”
言罷,他自己先笑了起來,惹得被婢女推著的盧嫻斜了眼看他們,還輕哼了一聲,很是為自己心酸。
就像是被一陣陣風急速吹過,淡煙紫色的裙擺在空中飄起又堆集,王沅只覺得自己每每下墜都要屏住氣息,心跳得驟急。
可又有一種放縱的快意,甚至讓自己有了放手的沖動。
大概類似于登臨高處,向下俯視時,即便是知曉會粉身碎骨,也總會容易讓人忽然有跳下去的沖動,當然,這也不過是想想而已。
在附近也有不少識得的不識得的小娘子在三五成群的蕩秋千,所以蘇六郎的聲音傳了出去,也引了不少目光過來。
可推著秋千的郎君依舊我行我素,一心想讓王沅蕩得再高些。
而在附近,崔十二娘正獨自坐著。
崔泠年紀尚小,便是崔五郎疼愛她,也不會允她去打秋千。
好在她也不甚在意。
在一旁坐定,嘗著據說是阿姊親自著人做的寒食點心,崔泠心滿意足。
家中多長兄幼妹,自己打小就盼望著多個阿姊。沒想到還真的有,便是同母異父,那也是實打實的親姊姊。
可惜嘞,不曉得自己什么時候能與阿姊相認。
許是快了吧,她回想起阿娘的話,倒是有些期待那么一天。
目光瞟向不遠處的一對璧人,又瞧見蘇六郎看著阿姊時含情帶笑的模樣,與阿姊臉上遮掩不住的、眉眼間的絲絲笑意,崔泠托著下巴,覺得這個姊夫倒也還行。
容貌俊秀,心地純良,聽說也很有才干,尤其是能討阿姊喜歡,起碼一個面首的職責是盡到了的。
崔家人教導小輩的法子很是不同,有什么事都是不瞞著家中小輩,崔泠也是很早就知曉自己的身世。
她想想坊間傳聞中的淪為面首的阿耶,也并不覺得自己把蘇六郎與面首相提并論有什么看不起的深意。
這蘇六郎很是不錯,就是這蘇家未必如外人看來的這般地位牢固,倒是讓她替阿姊有些頭疼。
可這種事情為什么要讓她這個年紀小小的小娘子發愁呢,崔泠學著耶耶的模樣捻了捻指尖,嘆氣,誰讓她生了一顆九曲玲瓏心。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