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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一絲喜色的嫡長孫,突然覺得,當年只讓他好好讀書,未曾親自悉心教導(dǎo),真是平生之憾。
“確實如此。”顧相公瞇了瞇眼,回應(yīng)道,仿佛是被梅樹下的積雪閃了眼。
見他如此上道,圣人心里微松,眼神略過掩飾著笑意的顧二郎,和不遠處的小娘子。生得太過出眾,讓他一下子注意到與王三郎肖似的面容,并判斷出她的身份。
只見著她眼角眉梢紋絲不動,如同一尊冰雕美人,靜靜佇立。
對著自己的昏事將被改變渾然不覺的模樣。
冰雕美人王沅此時只想說,大家能不能坐下說話,她的暖手爐在桌上,感覺冷風(fēng)直往袖子里鉆,這是真的冷。
“王家元娘可在?”
在眾人屏息時,圣人又開了口。
詫異的王元娘連忙從所在位置站了出來,蹲身行禮:“陛下圣安。”
圣人瞄了瞄她的面容,又在心里對比了下方才的小娘子,覺得還是樂陽的女兒勝出許多,有一種異樣的滿足。
他輕咳一聲:“不知元娘對顧王兩家的這樁昏事可是滿意?朕可賜婚讓你風(fēng)光大嫁。”
竟是如此!顧二郎臉上方才還有的幾分笑意一掃而空,他臉色慘白,微微打顫,投出求助的目光卻只看見了耶耶對他警告的眼神。
竟是連……竟是連耶耶都不幫自己了嗎……
他覺得眼前一黑,喉頭泛上腥甜,愣是咬著唇,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將絕望希冀的目光投向了王元娘。
有那么一點點希望在閃爍,也許王元娘會拒了這個提議呢?
自己還能嫁給顧郎,王元娘心頭涌上漫天的欣喜,自己竟然還有能嫁給顧郎的一天,還是圣人親口允準!
她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的顧郎時的羞澀歡欣,想到聽聞他與二妹定親的痛苦無奈。
她深深一拜,激動得嗓音微顫:“兒自然是滿意的,謝圣人成全。”
仿佛是心里的大石落了地,顧二郎幾乎想大笑出聲,他走了出來,垂死掙扎:“舊日某所知,與某締結(jié)昏約者,是壽安郡主!”
本以為塵埃落定的眾人又是吃了一驚,還有人小聲倒抽了口氣,這顧二郎對壽安郡主用情如此之深,為了她都敢駁了圣人的話。
一言未發(fā)的圍觀群眾路人甲王沅也覺得,真是一瓜未平,一瓜又起,怎么就牽連到自己身上了呢。
偏偏圣人看熱鬧不愁事大,他直接就喚了王沅:“壽安可是知曉此事啊?”
這是存了幾分長輩的憐愛讓王沅自己決定,也是因著顧二郎站了出來,讓他窺見了少年人的幾分真心。
若是壽安也愿意,自己也好有話,去堵求他此行的人了,這可是壽安自己愿意的。
這下諸人的目光都隱晦地盯在壽安郡主身上了,他們算是看出來了,這位郡主才是能決定今日這出最終走向的人。
被點名的王沅心里瑟瑟發(fā)抖,她硬著頭皮走了出來,就迎上了顧二郎期盼的目光和王元娘絕望的眼神。
她早就有了主意,只是這么覺得這心里有點悶,不像是自己的情緒,難不成是原身還有那么一絲半點的影響。
王沅將手收至腰側(cè),微微蹲身行禮,動作如行云流水,儀態(tài)嫻雅。
她抿了抿唇,眉都不曾蹙一下,輕聲開口否認道:“許是顧郎君記差了。”
宛如晴空霹靂,之前的種種被串聯(lián)了起來,顧二郎苦笑出聲,原來,如今阿芷,真的不再心儀他了。
往日美名滿洛京,風(fēng)儀雅致的顧家二郎君嗓音哽咽:“難不成阿芷已經(jīng)忘了你曾寄給我的書信了嗎?你曾經(jīng)……”甚至肯為我赴死……
“二郎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