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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柳六郎自王沅外祖父,也就是先帝時,就深受皇恩,如今官拜兵部尚書,柳家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而這位柳七娘子,用王沅那個時代的話說,那就是一朵黑心蓮,嬌柔清麗,乖巧良善中殺人無形的那種。
而盧嫻則是范陽盧氏的女兒。
這范陽盧氏,自打王沅的外祖父的爺爺?shù)哪禽叧鲞^一位廢后之后,就再也沒抖起來。
如今也只是尋常世家,好在家里還有個平國公的爵位。
王沅也是先認(rèn)識的盧嫻,后來才認(rèn)識的柳箐。
聽說柳六郎的外家就是范陽盧氏,有著親戚關(guān)系在,盧嫻與柳箐自幼是一起長大的。
說起來她認(rèn)識盧嫻的過程,也真的是好大一盆狗血,聽者流淚見者傷心。
那時候她才從原身上醒來不久,還處于忐忑不安的時候,生怕哪天就被個道士什么的大喊一聲妖孽,然后就被綁著火化了。
直到有一天壯著膽去了個宴會,明明想窩在角落里,一直茍到宴會結(jié)束。
可她實在是低估了自己的容貌,很快就被幾個浪蕩郎君給盯上了。
好在郡主身份在那擺著呢,他們也不敢為難王沅。就買通了席糾,在宴上行酒令之時讓傳遞之物落到了王沅手上。
處罰也簡單,要么作詩一首,要么飲酒一杯。
王沅拿著花球,一臉蒙圈地開始回想以前上學(xué)背的詩詞,努力琢磨著剽竊哪位大家作品可以讓良心不會那么痛。
可能是她回想的時間有點(diǎn)長,又是一言不發(fā)地盯著繡球。
很快就讓席上的其他人以為這位郡主是生了氣了。
宴會主辦的小娘子也機(jī)靈,忙著上來打了個圓場,不過王沅性格清冷的名聲也就此傳了出去。
當(dāng)時她是不知道這么個小事就決定了她日后的人設(shè),要不然肯定昧著良心盜個詞。
也不是沒有大膽揣測她就是不會作詩的,她去更衣時,就聽見兩個小娘子在假山后面竊竊私語,說得還就是她。
那語氣,要多酸有多酸,聽這話意,其中一位的意中人估計就是剛才那幾個浪蕩郎君之一。
王沅聽了半晌,從隨身荷包里掏出紅寶石裝飾的小靶鏡,勉強(qiáng)就著不太清楚的金屬面,照了照自己的臉,突然就原諒了她們。
于是她慢慢地從假山后走了出來,連瞥都沒瞥兩個臉色突然變白的小娘子,徑直地走了出去。
一直到走遠(yuǎn)都沒回頭,然后,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帶著貼身婢女一起,迷了路……
正當(dāng)她有點(diǎn)虛地帶著阿顏打轉(zhuǎn)時,就撞見了盧嫻。確切來說,是一直跟著她的盧嫻現(xiàn)了身。
容貌清秀的小娘子直愣愣地就杵她面前,開口就道:“你到底會不會作詩啊?”
王沅當(dāng)時也是一臉問號,尋思這哪家的傻孩子,不揭人短是一種美德,家里人沒教過嗎?
可她當(dāng)時瞅著盧嫻真誠的表情,鬼使神差地就說了實話:“不太會……”
然后盧嫻就笑開了,眉眼彎彎,開口道:“我就猜是這樣的!”
她叭叭地說個不停:“我就喜歡你這種性子,不像她們一樣說一句要猜三句,就像……”
她一下子就卡住了,王沅默默地在心里替她補(bǔ)足:我這是真誠不做作,她們是彎彎繞太多。
可惜盧嫻聽不到她的心聲,她只覺得難得遇上了王沅這樣子對她脾性的人。
方才見到她在假山后面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