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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了大業朝第一位被封為親王的皇子,莫大的尊榮和盛寵帶來的效應便是,一時間風頭就快要蓋過太子。
朝堂民間紛紛非議,陛下這是龍心轉移,要抬舉寧親王了?
“太子殿下患病多年,素日也只能替陛下分擔案牘政務,若無事東宮門都不出一下,寧親王功勞赫赫,那就是日后抬舉成太子也不是不可能啊。”
“我等還是不要妄自揣測圣心,一切靜等天聽吧。只是聽說這次隨行的沈小將軍好像命喪火海,至今未歸。”
“那種紈绔敗類,死了也活該,咱們管他作甚,眼下好好站隊,巴結著寧親王才是真。”
琬寧摔了手里的茶杯,指尖泛白,咬著問,“他們當真這么說的?”
寶珠急忙蹲下去撿碎瓷片,生怕劃傷琬寧,囁嚅道,“這都是我從主君身邊隨侍的小成子那聽的,主君怕你擔心沒敢說。可奴婢卻是明白姑娘的,騙一天好說,長久的騙下去總是做不到的,何況,姑娘即將嫁人,不能沒有夫君啊。”
琬寧嘴唇煞白,她拿過衣架上的外氅便朝外跑,“讓馬房備馬車。”
一路上,琬寧都緊緊攥著帕子,心懸在胸口惴惴不安。
她試圖安慰自己,沈辭功夫那么好,怎么可能出事呢。從軍那么久,多少次九死一生的時候他都好好的活下來了,怎么那么多人平安無事的從漱山出來,偏偏沈辭不在呢。
可當她閉眼,腦海里卻不可抑制的去描述那情形。
沈辭再厲害也是人,對于綿綿不絕的山火來說,人太過渺小了。
就這樣心神不定一路,兩個時辰過去,她們終于趕到漱山時,天已染上暮色,烏云黑壓壓的,風聲極烈,時不時傳來幾聲悶雷。
山火已經撲滅,但是余煙不絕,黑漆漆的濃煙盤旋在山巔,經久不散。
寶珠攙扶著琬寧兩個人走到山下,琬寧垂眼看著地面一片焦黑,半點綠意都瞧不見。心里一涼,山下都如此,山上的情況可想而知。
她手捂著胸口,那里傳來陣陣刺痛感。
不安的情緒越來越多,她控制不住的難過心慌。
寶珠也被眼前一片焦敗的景象震撼住,她輕聲問,“姑娘,咱們還上山嗎?”
“上。”琬寧聲音有氣無力的,眼里卻十分堅定。
她們順著蜿蜒小路走,打算從山下一點點往山上探。
天色黑的快,不一會兒便徹底暗了下來。
風聲呼呼作響,空氣中氤氳著水汽。琬寧抬頭看了眼天,心知這樣的情形怕是馬上要下雨了。
她趕緊讓寶珠把火折子點開,舉著火折子照亮腳下的路,一點點朝山里挪。
夜空劃過一道銀白色閃電,隨后“轟隆”一聲悶雷,嚇得寶珠死死拉著琬寧的手。
豆大的雨點鋪天蓋地般砸落,琬寧脫下外衣擋在頭上,吩咐寶珠快走。
春日的雷雨向來又大又急,雨勢雖猛烈但是來的快,去的也快,先找個能避雨的地方等雨停就好了。
她們走在湖邊,琬寧突然想起沈辭和她說過漱山下湖邊有個茅草屋,她們曾一起躲過雨。
雖然是兒時的回憶她不記得,但是若那個茅草屋真的存在,或許也是可以避雨的。
想到這兒,她和寶珠加緊了腳步,火把早被吹滅,終于在兩人渾身濕的透透時看到了一間矮矮的茅草屋。
琬寧抹了把臉,快步朝屋里走去。
推開門,琬寧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她沒在意,只低頭擰著自己身上的水,讓寶珠再打開一個火折子。
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