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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她除了在家里擼擼小橘,便是時不時的去東宮送藥,查看病情。
謝懷景的病稍有起色,但是成效不大。寒疾不怎么復發了,但是身體內里仍然虛的發空。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年下。
林府上下都掛著喜慶的紅燈籠,梨院柳氏和林琬香討了主君的恩裳,打了好幾套首飾衣衫,四姑娘林琬柔倒是生了場大病,整日待在房里。
琬寧掰著手指頭數日子,還有十天就要過年了。
那個死沒良心的說過,歲前一定回來的,怎么一點消息沒有呢?
正想著,寶珠端著盆新換的銀碳火走進來,神色慌慌張張的。
她放下炭盆,小臉急得都是汗,忙呼,“姑娘,撫遠將軍他們回來了!”
琬寧驚喜放下手里的刺繡,問,“那沈辭呢?是不是一起回來的?!?
寶珠神色猶豫,眼神也閃躲,“聽說,聽說沈大人是被抬回來的,至今,至今昏迷不醒?!?
“什么?”琬寧心臟一縮,登時站起身。
突然的起身令她腦袋眩暈,眼前一片金星漸漸的發黑。
寶珠急忙跑上去扶住琬寧,心疼道,“姑娘,你先坐下,他們已經快到城郊了,想必很快就回來。只是昏迷,不是無藥可醫啊。”
“不行,我要去找他。”琬寧緩了好一會兒,嘴唇沒了血色,發白的緊。
時間緊急,她披上了斗篷,由寶珠攙扶著去了馬房,登上馬車那刻,她的心搖搖欲墜。
怎么就昏迷了呢,為什么撫遠將軍都好好的,他卻出了事兒。
琬寧心如刀絞,她試圖讓自己鎮靜下來,可耳邊一陣陣嗡嗡的聲音,好像隨時就都聽不到了一樣。
她顧不得異樣,腦海里試圖描繪沈辭昏迷的景象,控制不住的忘不好的方面去想。
描繪著“林”字樣的馬車,在官道上疾馳,半柱香的功夫,就行到了城郊。
琬寧打開出門,遠遠瞧著銀灰色的大軍緩慢移動著,前頭打馬而坐的將士手里握著一桿長長的旗幟,上邊寫著一個大大的“沈”字
她知道,這是沈家的長御軍。
大軍行至城門下停了下來,琬寧下車朝前走,一個身形粗礦高大,將軍打扮的的人將她攔住。
趙宗籌見是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將琬寧上下打量個遍,試探著問,“是寧兒嗎?”
琬寧焦急的跺著腳,臉上就快哭了,“沈辭呢,他人呢,你快讓我見他?!?
“辭兒他……”提到沈辭,趙宗籌深邃的眼眶有些發紅,轉身指著身后一輛黑色的馬車,“在那呢?!?
琬寧顧不得禮節,直奔馬車而去。
立在原地的趙宗籌滿是愧疚,被太子殿下派去戍邊的這些年,辭兒給他發過好多次飛鴿傳書詢問沈離的死因,可他謹記著太子殿下的話,不曾回應。
他知道辭兒恨他入骨,卻不想性命攸關之際,愿意舍命救他。
天空中飄起了小雪,漸漸的刮起風,冷的刺骨。
琬寧身量纖細,馬車下又沒有腳凳。她咬牙,手撐著馬車的橫木,膝蓋跪在上邊,借著力左腿的力,整個身子挪了上來。
打開車門,她蹙起眉,是很濃重的血腥味。
可待她看仔細了,不由得手捂著臉,驚呼出聲。
沈辭的衣袍沾滿了干涸的血跡,右腿被鈍器化了好長一道,從大腿外緣到小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