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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為著下月府里幾個姐兒進(jìn)宮特地命人去京中最好的成衣鋪?zhàn)佣ㄖ屏撕枚嘁律眩渲杏袃杉遣环铺靸r，好幾十兩銀子呢。那衣裳款式新潮，面料都是蠶絲或是蘇繡，打算給姑娘留著的，誰知道半路殺出來個柳氏。”

香綠撅著嘴，委屈巴巴，“那幾件好看的都被三姑娘挑揀走了。”

琬寧笑，“我當(dāng)是什么事兒呢，那便給她罷。待會兒，你再去送幾件名貴首飾過去，讓她好好打扮。”

“姑娘？”香綠睜大了眼，“那一件裙子都夠她們一個月的月例了，你怎么還要給她送首飾呀，那倒是都把姑娘你比過去了。”

琬寧捻起一顆蜜棗放入口中，心情好了許多，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眸，“我之前讀史，看過這樣一句話。長吏馬肥，觀者快之，乘者喜其言，馳驅(qū)不已，至于死。”

“與其讓你去毀掉一個人，還不如看她自己毀自己。”

寶珠接過了話茬，“姑娘，這叫捧殺是不？”

琬寧點(diǎn)頭，“林琬香打扮的越華美，越出挑，反而不會有人欣賞她的美。只會覺得她僭越，犯了規(guī)矩，庶出的女兒風(fēng)頭越過嫡親姐姐，旁人只會覺得她心術(shù)不正，不尊嫡長。”

香綠沒太聽懂，但是見姑娘不在意了，她也就不計較了。坐到寶珠旁邊，伸出手哆嗦地烤火。

主仆三人圍著炭火，吃著點(diǎn)心小糕，一下午很快就悠閑過去。

到了傍晚雨停了，天邊染上一層金黃色的邊，空氣濕潤，帶著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琬寧站在院子里，瞅了瞅西邊，那是沈府的方向。

半晌，她跺腳，氣得咬牙切齒，“最好別來了，大騙子。就算上門提親我也不同意了。”

隨即，蕭院早早的熄了燈，睡覺。

日子一天天過去，琬寧臉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她對著銅鏡自照，已經(jīng)看不出痕跡，但是若離得極近，仔細(xì)看還是能看見的，不過這不影響什么。

下午要進(jìn)宮參宴，沈府送來了一套精致華貴的衣裳，就連裝衣裳的盒子都十分漂亮。

琬寧描好了眉，起身去看那盒里的衣裳。

豆青色的料子，是她素日愛的顏色。

外面的對襟小坎襖上繡著與季節(jié)相配的星點(diǎn)秋海棠，花瓣栩栩如生，邊緣亮閃閃的，像是勾著金線繡的。

香綠進(jìn)來給琬寧梳頭發(fā)，見到這樣一身漂亮衣裳，喜上眉梢，“還是沈公子貼心，對姑娘好。”

琬寧蹙著眉，不說話。

只見衣裳不見人，到底什么事忙成這樣。

她快一個月沒見到沈辭了，之前氣他惱他說好上門提親遲遲沒有動靜，后來聽了爹爹所言，孫漠柔想讓陛下賜婚，還是爹爹阻撓了下，才有了今日的宴會。

待會就能看見他，琬寧有些期待，但是心下還是惴惴不安。

孫漠柔是縣主，姑姑是當(dāng)今皇后，若她們家執(zhí)意要求賜婚，想必昭惠帝也不會不同意，那么沈辭呢，他會為了自己抗旨嗎？

可若是真的抗旨，會不會陛下龍顏大怒，遷責(zé)于沈家。

沈?qū)④娔赀~，發(fā)妻去世不曾再娶，長子沈離也戰(zhàn)死沙場，只有沈辭這么一個兒子，如何能經(jīng)受得住昭惠帝的龍威。

琬寧有些惶惶，風(fēng)吹進(jìn)來，她覺得手心一片冰涼。

這些事藏在心里，久了就成了一個結(jié)。她不敢拿自己和整個沈家的榮辱去對比，也沒有勇氣，沈辭并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揣著心事，琬寧收拾妥當(dāng)后便出府上了馬車。

林家三輛馬車緩緩行駛在大街上，朝著大業(yè)宮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