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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
琬寧懵然回頭,手里的銀湯匙摔到了地上。
她揉揉眼,似是沒聽清,問,“你說什么?”
寶珠在門口站穩(wěn),小臉皺在一起,“孫家大娘子來了,旁邊還有個哥兒,好像是上次在伯爵府的那個孫漠北,他們娘倆指名要姑娘相見,大娘子喊您過去呢。”
琬寧試探,“就她們兩個?”
寶珠點(diǎn)頭,后又補(bǔ)一句,“還有幾個孫府的媽媽和丫鬟。”
琬寧松了口氣,孫將軍沒來,也沒帶其他的官兵武衛(wèi)什么的,應(yīng)該不是來報(bào)復(fù)鬧事的。
況且,她們林家在盛京也算高門大戶,就算孫家記恨她把那幾個大漢送官,暴露孫家,也不能青天白日的動手。
琬寧脊背不自覺的挺直,她擦了擦手,“替我梳妝。”
薛氏在朝夕閣正廳端坐,孫大娘子和孫漠北下坐。
琬寧去的時候,正碰見孫大娘子看向她的目光。
鄙夷,輕蔑,勝券在握。
琬寧心一緊,再往前走時,孫大娘子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仿佛剛剛的眼神是錯覺。
“哎呦,貴女出落的如此標(biāo)致。”孫大娘子伸手拉著琬寧的手,一臉的愧疚,“這么好看的閨女,夫人我必不能讓你留下疤痕。”
“北哥,還不把東西遞上來。”
孫漠北依言拿出了幾個容色精致的盒子,上邊描繪的圖案都嵌著金箔,很是華貴。
薛氏不答話,琬寧也不接,孫漠北的手僵在那兒,臉上瞬間黑了下來。
孫大娘子到底是身處后宅多年,是個會看眼色的。
她松開琬寧的手,旋即走到薛氏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
這一動作驚到了薛氏,她急忙起身去扶。
雖然她心里有千般萬般厭惡孫家,可孫家到底出了個皇后,那是皇親國戚,不是尋常人家,面上的功夫該給的還是要給。
孫大娘子一臉的羞憤與愧疚,“薛姐姐啊,都怪我那不識數(shù)的家丁奴仆,昨兒府里跑了一個偷東西的丫鬟。將軍和我命人去追,可誰承想天黑他們認(rèn)錯了人,竟把姐姐家的姑娘給傷了,還鬧到了官府。將軍昨兒特別自責(zé),讓我一定要親自登門致歉,你就受了我這一拜吧。”
琬寧嗤之以鼻,呵,虛偽。
薛氏面色牽強(qiáng),淡淡道,“既夫人拜了,我就代小女受著。終歸小女現(xiàn)在平安無事,孫大娘子不必介懷。”
孫大娘子喜笑顏開,“都說薛姐姐是個明白人,今兒一看,還真是通情達(dá)理。到底是文官家的,不像我們這些武官家,只知道耍刀弄劍,大字不識一個。”
琬寧坐著看她們虛呼了一會兒,也沒看出孫大娘子別的意圖,便告了罪回房了。
回去的路上,琬寧在拐角處碰見了林琬香,見她一身珠光寶氣,長裙曳地,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而去的方向正是自己剛出來的朝夕閣。
琬寧回頭看,堂里端坐著的孫漠北,一襲白衣,玉樹臨風(fēng),再看看林琬香的含羞的表情,剎那間福至心靈,明白了。
琬寧淡淡提醒,“孫家眼下與林家有仇,三妹妹別攀錯了高枝。”
林琬香的心思被琬寧戳破,索性也不遮掩,打開天窗說亮話,“二姐姐被孫家下人欺負(fù)是你的事兒,關(guān)孫公子什么事。再說了,孫大娘子今日特地登門致歉,十分有誠意。想來,只有二姐姐這種斤斤計(jì)較的人才會覺得林家與孫家有仇吧。”
琬寧不再理她,林婉香自及笄后邊一直想找個高門嫁了,她攔得住一次,攔不住兩次。更何況,父親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