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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碰巧香綠走進來,聽的琬寧的疑問,她想起來,“奴婢有次出門采買,碰見宋公子和驛站官李侍郎在街邊茶館聊天。因著奴婢從前寫過家書送去,所以識得那人面孔。”
琬寧這才明白,原來兩人早有茍且。
她恨得咬牙切齒,胸腔里涌著一波又一波的熱浪,憤恨中卻也隱隱帶著些期待。
這個渣滓伙同朝里的朋僚一起瞞天過海,可想過,河邊走多了,總有鞋濕的一天。
寶珠憂心忡忡的望著自家姑娘,遲疑片刻,小聲問,“姑娘,晚間宋公子還約了您和他的朋友們去看胡人攤……”
琬寧想起來了,近期盛京來了一批胡人來發展生意,他們手中囤積著大量色彩斑斕,精致的珠寶。^
盛京多產絲綢錦緞,玉器首飾雖也產些,但是成色稍好的都是宮里進貢的,再就是侯爵大員府里了。
她記得當時同行的一行人還有李侍郎,宋庭嚴的妹妹宋枝枝,還有個,叫什么紅玉的民間女子。
那紅玉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有幾分姿色。
前世她溜達至一半便想回家了,前腳剛走,后腳她就看見宋庭嚴急不可耐的摟住了紅玉水蛇般的細腰,隨后竟當街與她親吻纏綿,急切的勁,仿佛給張床,兩人就要立刻云雨一番。
當時,她對宋庭嚴毫無感覺,所以她壓根沒管宋庭嚴與紅玉的事。他娶多少個小娘,納多少個妾都與她無關。
唯一能影響到的,就是讓她覺得惡心。
“姑娘?您去嗎?”
琬寧想也不想回絕寶珠,“不去,告訴他,今兒我身子有恙。”
話是說著,但是她起身下地,蹬上一旁的繡鞋,“替我更衣,咱們悄悄跟在他們后邊。”
她抬首,眸光透過窗格,天空已染了些暮色,云層邊上金燦燦的輪廓,霎是好看。
琬寧長舒了口氣,只有看見這樣真實美麗的景象,才提醒著她還活著,還能看見,真好。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京城最熱鬧的中街上,小販們都開始支起了攤子,其中還夾在著一些起輪廓粗礦,身形高大的胡人販子。
掙到錢的胡人都開了店鋪,沒掙錢的還擺著小攤。宋庭嚴帶妹妹還有紅玉逛小攤,顯然對這個紅玉極不尊重。
琬寧著了藕粉色羅裙,配著素色罩衫,裙擺層疊,粉粉灼灼,十分貼身又不引人矚目。
寶珠和香綠跟在她身前,三個嬌小的人影鬼鬼祟祟,隔著重重人群,跟在宋庭嚴一行人身后。
鶴仙樓二樓,臨窗雅廂。
紫銅爐的檀香香線繚繞,悠悠燃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不遠處,一容色艷麗,身段婀娜的女子彈著鳳首箜篌,音色柔潤,弦曲悠揚。
周庭筠捏著杯,朝紅木矮桌磕了磕,一臉的鄙夷,“我說,這鶴仙樓的位子多么難定,更何況是這視野極佳的位置,你好歹賞個面,喝兩杯。”
沈辭身子倚在身后的軟榻,腿隨意彎著,胳膊住著窗邊欄格,他敷衍道,“別煩。”
“怎么,這窗外還有鶴仙樓頭牌還絕的妞兒?我也瞅瞅。”說完,他屁顛抬腳,也湊到了窗邊。
銀月當空,夜色闌珊。
周庭筠瞧見宋庭嚴那群人吆五喝六的嬉笑玩鬧,后邊卻跟著三道影子,不遠不近,剛剛好。
他瞇眼,一下子就瞧見那粉色人影是琬寧,頓時豁然開朗。
“嘖嘖,那不是小寧寧嗎,是舊情人啊。”他嘴欠說道。
一道眼刀凌厲而過,周庭筠額頭頓時冒了冷汗,打著哈哈,“阿辭,別,我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