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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有唐逸榮的顧慮,他們倆想的都沒什么錯。傅黎光覺得唐逸榮如果真的放棄了事業,確實太可惜,唐逸榮覺得這不只是工作的事情,最后一定會落在家庭關系上,唐逸榮把話說到這里,兩個人其實心里都清楚,也都能彼此理解,但都感覺到一種很難捉摸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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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上傅黎光是和唐逸榮一起來的,他們走了后門,免得被人圍觀,穿過后臺時看到一片手忙腳亂。
傅黎光一邊搖著頭一邊跟唐逸榮說:“你瞧瞧,辦年會是不是勞民傷財,折騰這么久,就為了這一晚,我看著都累。”
唐逸榮笑了:“辛苦工作一年,想到是為了自己的工作成果忙的話,應該也沒那么累了。大家圖個高興罷了,你也高興點兒吧。”
傅黎光在后邊的休息區有個房間,他跟唐逸榮進了房間,年會還沒開始他就累了,想躺在床上休息一會兒,又怕身上穿的嶄新的西裝皺了,只能在椅子上坐下。
“你說說,我負責撒錢,我還得這么受罪,我能高興得起來嗎?”傅黎光說。
唐逸榮笑了一下,走到窗邊拉好窗簾,又拉開被子,對他說:“你把衣服脫了睡一會兒吧,最近是不是加班太多,你看起來確實太疲憊了。”
傅黎光便依言開始脫衣服,脫掉身上筆挺的西裝,露出他全套的秋衣秋褲,傅黎光心滿意足,準備上床睡覺。
撞上唐逸榮詫異的眼神,傅黎光哈哈笑了起來:“看什么看,沒見過人穿秋褲嗎?”
唐逸榮搖了搖頭,無奈道:“我剛才從后臺過來,小姑娘都穿得花枝招展的,這么大冷天還露胳膊露腿,爭奇斗艷的時刻你怎么還穿秋褲,真是不解風情。”
傅黎光已經鉆進被窩躺下了,他閉著眼睛,說:“我可不行,我要活蹦亂跳到八十歲,不能得老寒腿。”
傅黎光很快就睡著了,唐逸榮就坐在床邊守著他,他睡著的時候像從前一樣,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傻氣。就好像很多次唐逸榮都會想起的,十年前他奮筆疾書,傅黎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那一夜。
唐逸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傅黎光的臉,想確認眼前的畫面的確不是自己想象的。雖然跟傅黎光好了也有一段時間了,但這一刻,唐逸榮還是有一種深陷夢境似的恐慌,只有伸手觸摸到了,才是真實的。
傅黎光醒來的時候天光昏暗,房間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他瞇著眼睛才看清唐逸榮坐在床邊,手機發著幽幽的光。
“幾點了,怎么不叫醒我?”傅黎光問。
唐逸榮放下手機,把衣服遞給他,說:“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
傅黎光換好衣服,該系領帶的時候突然頓了一下,他手里拿著領帶,四處望了望,似乎是在找鏡子。尋找未果,他扭過頭看向唐逸榮。
唐逸榮從傅黎光手里抽出領帶,對傅黎光說:“我來給你系。”
傅黎光心滿意足,他微微仰起頭,讓唐逸榮幫他打領帶。兩個人呼吸交纏,傅黎光心滿意足。唐逸榮給他系好以后,傅黎光低下頭親了唐逸榮一下。
親完以后傅黎光迅速起身穿好鞋,拿著外套朝外走,說:“快點出門了,時間要趕不上了。”
唐逸榮摸了摸嘴唇,低頭笑了,他很快也拿起自己的外套,跟上了傅黎光。
兩人急匆匆地趕到會場,還有一會兒才開幕,傅黎光有好些要發言參與活動的環節,因此他入場后就不得不和唐逸榮分離。
“你記得開手機,免得我找不到你也聯系不到你。你自己隨便逛吧,我盡量早點結束來找你一起。”傅黎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