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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榮恐怕也不敢相信文春匯能養出這么一個無能滑稽的兒子來。
初見傅黎光的時候唐逸榮覺得他這個人莫名其妙又好吃懶做,一看就是家里有錢養壞了的廢物少爺,所以他百般給傅黎光甩臉色,以為傅黎光會就此低頭。沒想到傅黎光居然是個有韌勁的人,他越受冷眼反而越要往上。
如今唐逸榮見的多了,體會的多了,才明白傅黎光那有哪能稱得上是慣壞了的小少爺,他頂多算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蠢學生而已。傅黎光恐怕不了解人性的惡意,也做不出多么惡意的事情來。反倒是唐逸榮讓他真正了解了人心能惡到什么樣的地步。
唐逸榮看著文煊,這才覺得自己當年到底有多么狹隘,比起文煊,傅黎光顯然要聰明克制得多,是個有教養又善良溫和的人。唐逸榮覺得荒謬,自己為什么會去義無反顧地傷害這樣一個人呢?
文煊看唐逸榮黑著臉,還以為是自己的調研組雷厲風行讓他傷腦筋,于是洋洋得意地坐在早晨坐過的、吃過虧的那把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挑釁地沖唐逸榮笑了一下。
唐逸榮拿出公事公辦的態度,問他:“你要做什么?”
“剛才我們查了查賬,賬面沒什么問題。”文煊說。
唐逸榮看到他就想起他在傅黎光面前挑釁的模樣,也不再跟他客套,說:“嗯。”
文煊見他不接話,自己碰了個釘子,只好繼續自己說:“但我覺得利潤是不是有點太低了,唐總?”
文煊一挑眉,極其不友善地說:“唐總,您千里迢迢把匯盛物業從總部挪到這邊,又是置辦動產不動產的,前期投入可真不小,半年過去,我看利潤也不如預期的那么高啊?是您經營不善,還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嗎?”
即便是個傻子,也該明白投入獲利的關系問題,但文煊就是擺明了來挑刺找茬的,唐逸榮沒打算跟他說,更怕給他說了他也聽不明白。
于是唐逸榮依然擺出那副死人臉,問:“那小文總有何高見?”
文煊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立刻說:“不如我來帶團隊替唐總賺兩筆錢,讓唐總看看錢是怎么來的。”
唐逸榮心下好笑,文煊恐怕連公司今天的股價是多少都說不清,這會兒就放出大話要給唐逸榮樹威風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文春匯明天就要死了,這才著急忙慌要把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強行扶上臺。
唐逸榮想到這里,微微一滯,文春匯是個老狐貍了,以前對他是盛家那邊的人的身份心知肚明,也保持面上和氣,放權給他也放得體面妥帖,為什么現在他會派文煊做這么愚蠢的事情,是簡單的冒進,還是說文春匯真的出了什么問題,不得不讓文煊迅速上位?
集團高層大多是文春匯的人,盛秋寒也留了其他的后手,但這些人里,真正掌握實權,能憑借著利潤來號令那群股東的,應該只有唐逸榮一個人。所以文春匯急著挑唐逸榮下手。
唐逸榮瞇起眼睛,沖文煊笑了,他說:“可以。”
文煊等到唐逸榮松口,像餓狼似的笑了,他把手里的項目書扔給唐逸榮,說:“這兩個。也是跟康壹一起,上回你輸給康壹了是吧,真丟臉,這回我讓你看看是怎么贏的。”
唐逸榮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他忍了又忍,最后還是忍不住問文煊:“我想問問小文總,康壹的傅總,在您心里就這么不堪一擊嗎?”
文煊被噎了一下,而后張牙舞爪地說:“誰不知道是畢濛在幫他啊,畢濛兢兢業業為傅黎光賣命,多少人來挖都挖不走,這還是秘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