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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春匯有心也無力。況且唐逸榮一直對匯盛留著一手,匯盛物業的情況牢牢把持在他一個人手里。原本文春匯以為他要打造自己的心腹團隊,想從他的團隊下手,誰知唐逸榮深諳相信誰都不如相信自己的法則,對誰都沒有百分百信任,全靠他自己打天下。
匯盛蒸蒸日上,隱隱有凌駕于集團的架勢,放在古代這叫功高蓋主,放在當今也一樣令人忌憚。
半年前匯盛開發新市場之前,集團高層會議上就討論過讓唐逸榮放下匯盛,在管理層掛個空職。但唐逸榮當時以新市場開拓近在眼前為由拒絕了。可管理層賊心不死,半年以后匯盛站穩了半只腳,他們又再度出手,想逼著唐逸榮放權。
這一次的集團調研組就是為此而來,他們微服私訪,直奔匯盛物業,前期沒有任何預告,哪怕唐逸榮才剛剛回集團總部述職,他都沒有發現一點集團要派出調研組的征兆。
調研組就是要打唐逸榮一個措手不及,最好是能真的查出一些什么東西,再以此跟唐逸榮談條件。
調研組兵臨城下了,唐逸榮才聽說這事兒,這在以往是不會出現的疏漏。只能說唐逸榮的確是因為傅黎光分心太多,已經不能全身心撲在工作上了。
秘書很快就把調研組的材料送到唐逸榮手上,唐逸榮翻開一看,笑了。調研組組長居然是文春匯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文煊,看來文春匯也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放親兒子來跟他撕破臉皮,只恨不得立刻讓他拱手放權。
唐逸榮知道文煊是個什么貨色,了解他是個幾斤幾兩的純正草包,因此他囑咐秘書:“你們該干什么就干什么,文煊來了肯定首先要查賬,只要他手續齊全、人員到位,讓他查,免得他在別的事上生事。給公司上下都說好,不用非得對調查組忍著讓著供著,照常做自己的工作就行。”
唐逸榮的下屬都是很服他的,原本聽說集團派出調研組突襲公司,他們都以為會生變故,有些惴惴不安,再加上唐逸榮也不知所蹤,一時間人心惶惶。但現在唐逸榮淡定自信,連帶員工也安分放心許多。
唐逸榮囑咐完工作的事情,又問秘書:“還有另一件讓你打聽的事情,問到了嗎?”
秘書如實跟他匯報:“正要跟您說。傅總這次出差好像不是因為康壹的業務,傅總手里有兩家公司,一家是先前才被收購的康壹,另一家是傅氏下屬的會展公司,一直是傅總在負責,已經有六七年了。傅總這次是跟會展公司的人一起去國外出差,好像是為了談合作辦展的事情。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唐逸榮嗯了一聲,讓秘書先出去,秘書剛走到他辦公室的門口,唐逸榮又將人叫住了:“等一下,你是說傅總接手會展公司是六七年是嗎?”
秘書笑了一下,說:“對。準確來說是一年見習,真正交到傅總手里是將近七年的時間。”
秘書離開以后唐逸榮皺起眉頭開始思索。他和傅黎光分開十年了,除開他們分開的第一年,唐逸榮出于心虛不敢了解傅黎光的消息,過后有幾年他是打探不到傅黎光消息的。而剛才秘書也告訴他,傅黎光接手家族公司滿打滿算也只有不到八年的時間。
這也就是說,其中有兩三年的時間,沒人知道傅黎光在做什么。
唐逸榮突然害怕起來,他覺得不是他自作多情,如果真的是他對傅黎光造成的傷害太大,所以才讓傅黎光銷聲匿跡了那么久,那么唐逸榮真的不知自己還要如何向傅黎光謝罪。
就像秘書說的,傅黎光出差出不了多久,他們要合作辦展,這次去不僅是簽合同,還順帶考察了場地。原本這個行程是個再合適不過的假公濟私度假之旅,只可惜傅黎光抱著兩人同游的希望出門,卻最終落得一個人。
他心情不太好,但還是跟著公司員工一起跑完行程,而后才踏上回國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