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登等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逸榮這才如夢初醒似的反應過來,從昨天到今天這一整天的忙碌,實則都是自己在一廂情愿倒貼傅黎光。而傅黎光的心里仍然還是他和楊涵的事情。唐逸榮作為一個外人,自然不適合給他們兩人提建議。
他還在發愣,傅黎光已經走到床頭的電話前,讓酒店前臺又開了一間房,很快服務生拿著房卡過來,傅黎光換好衣服,頭也不回地去了新開的房間。
楊涵來得很快,一如他從前對傅黎光的上心。傅黎光接過他手里的早飯,說:“唐逸榮住在左手邊數第三個門,你給他也送一份。”
楊涵猶豫了一下,拎著東西出去了,沒過一會兒楊涵又急匆匆地回來,身后跟著剛洗完澡,連身上的水都沒擦干的唐逸榮。他裹了件浴袍,估計是邊走邊穿,走進門的時候還是半系著,流暢的肌肉線條半掩半露,看起來不僅極具情色意味,還很強勢。
“滾出去。”傅黎光看也沒看唐逸榮一眼,自顧自坐在椅子上喝豆漿。
唐逸榮還想再往房間里多走一步,傅黎光扭頭看向他,冷聲道:“唐逸榮,要點臉,別讓我罵你。”
大概是被傅黎光的眼神嚇到了,唐逸榮終于一步步離開房間,臨走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傅黎光,但傅黎光沒看他,只說:“楊涵,把門關上吧。”
楊涵依言關了門,傅黎光已經喝完豆漿了,他把杯子扔進垃圾桶里,說:“有什么話就說吧。”
傅黎光來之前換了一身體面正經的衣服。他的行李箱原本帶著的全是要和楊涵出去度假的衣服,只帶了一身用于名義上的出差談事的正裝,沒想到這套正裝不是用來談生意,而是用來給自己荒唐滑稽的感情送葬。
楊涵坐在他面前,見他喝完豆漿,像以往一樣給他遞了一張紙巾,但傅黎光只是接過來放在桌面上,沒動。楊涵失落地看了一眼,艱難地開口說:“先生,昨天我想了一整晚。”
“嗯。”
“我爸媽供我讀書不容易。”楊涵不敢看傅黎光,埋著頭低聲說著話。“我們村子里上百戶人家,能外出打工賺錢的早就出去了,至今沒在城里買房、沒搬出村子的不超過二十戶,其中就有我家。因為我爸媽的錢都用來供我上學了,連我哥我姐結婚的事都沒法提,也不敢提。”
傅黎光從口袋里掏出煙盒點了根煙,又嗯了一聲。
楊涵快哭了,他抹了把眼淚,說:“以前,以前您跟我說過,讓我畢業以后回家的事兒。那時候我當您想趕我走,我還很傷心來著。現在我媽病了,家里亂了,我才知道原來您說得對,是很難。那時候我信誓旦旦說我想試一下,現在我知道,沒什么讓我試的余地。”
“楊涵,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吧。”傅黎光緩緩吐出煙圈,他伸手揉著眉心,說。
楊涵崩潰地流出眼淚,一邊哭一邊說:“所……所以先生,我準備留在家里了。”
真到了這一刻,傅黎光反而沒覺得有多么痛苦傷心,他碾滅煙頭,最后嗯了一聲。楊涵還在哭著,傅黎光把方才楊涵遞給他的那張紙巾又遞給他,說:“別哭了,擦擦吧。”
一開口,傅黎光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已經啞了,他輕咳一聲,把紙巾塞到楊涵的手里,說:“先別哭了,我給你說幾句話。”
楊涵淚眼婆娑地抬起頭看著傅黎光,傅黎光看著窗外,說:“其實我也想過,咱倆走不了太久,你年紀還小,一切還沒定下來,也沒法給自己的人生做決定。所以這樣的結果,意外,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