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登等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涵和傅黎光都知道他們說的是楊涵畢業后的去向,又不只是畢業后的去向。傅黎光甚至不敢對上楊涵的眼睛,他帶著些慌張望向車窗外的燈火輝煌,含糊道:“這些以后再說吧。”而后匆匆結束了這場談話。
車里沒人再說話,傅黎光繼續撐在車窗邊思索。他和楊涵確認了戀愛關系,但好像一切都沒變,楊涵還是喊他先生,他還是對楊涵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如果一定要說有什么改變,那就是從前只能將愛意壓抑在心底的楊涵,現在終于敢大聲告訴他了。
但問題并不在于楊涵敢不敢說出來,而是傅黎光敢不敢接受。
傅黎光接受與楊涵的戀愛關系,是出于合適,出于習慣,出于想給漂泊這么多年的心找一個固定居所。但現在確定了,反倒是他退縮了,楊涵如此真摯,如此深情,他給不了楊涵同樣的回應,甚至連接收楊涵的愛意都會有一點退縮。
他這么多年來一直以一種忘卻唐逸榮的心態在生活,但是談到感情二字,唐逸榮才好像是陰魂不散的魔鬼,又盤踞在他頭上,傅黎光明白,唐逸榮帶給他的陰影,他從來沒有揮去過。
唐逸榮對他最大的傷害并不是和他分開,而是摧毀了他對自己的信任還有對感情的信任。從此以后傅黎光不敢再相信自己的眼光,對一切都抱有懷疑的態度,也不敢再相信感情。
這些看起來好像是生活中的調味品添加劑,有了增光添彩,沒有也無傷大雅。但此時此刻傅黎光才明白,這不是調味品,而是不可或缺的米面糧油,傅黎光在過去的日子里拒絕光合作用的生長,就導致他現在的成果干癟酸澀,他自食苦果。
可這苦果也并不是他想要種下的。該怪誰呢?怪唐逸榮嗎?和唐逸榮分開十年了,還會因為十年前的一場噩夢而深受其害,或許該怪傅黎光自己脆弱矯情吧。
他這樣想著,難免有一些自傷自厭的情緒,回到家里也始終沒有什么精神。
“洗洗睡吧,你去主衛洗,我去次衛,洗完我就睡客房了。”傅黎光說。
他沒等楊涵的回應就進了次衛,楊涵呆愣著站在門口,微微張著嘴,不知道這不算長的一路是自己哪里說錯了話做錯了事,讓傅黎光如此疲憊不耐。明明在晚宴門口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楊涵沒什么心思洗澡,他拿了睡衣,呆呆地坐在床邊,沒一會兒他的手機就響了,楊涵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是楊涵嗎?我是唐老師,有空我們見一面吧,想跟你聊聊天。”
楊涵緊張地握緊了手機,他下意識望向次衛的方向,仿佛可以借此尋求傅黎光的意見甚至是支援,但是沒有,次衛的水聲很快就停了,而后房子里歸于平靜,傅黎光已經在次臥睡下了。
楊涵回想起他們見面的那一瞬間,他僅憑直覺就能感受到唐逸榮與傅黎光之間并不怎么輕松愉悅的氛圍。他們兩個之間有矛盾,楊涵猜。但楊涵淺薄的想象力并不能想出傅黎光和唐逸榮是什么矛盾,只好簡單地猜測是商業競爭。
秉持著不給傅黎光添麻煩的原則,楊涵謹慎地回復:“不好意思唐先生,我最近課太多,不方便見面。而且我不知道您是從哪里得到的我的手機號,我們還是不要見面,您也刪了我的號碼吧。”
唐逸榮想要楊涵的手機號并不難。他年年都在資助家鄉,對家鄉的學校也總是多投以幾分關注。鄉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