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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嗖嗖幾聲,三支筷子長的鐵箭飛出,瞬間扎入木樁里,不過這東西只適合近距離,離得太遠,效果就不那么明顯。
站在一旁,陳玉見妣云羅反復操控著袖箭,眼神認真還透著殺意,不由擔心道:“七公主,這么危險的東西,您讓我做來干什么?您身邊自有無數的暗衛保護你,又何必操心這個,免得傷人傷己呀。”
妣云羅聽了陳玉的話,不置可否地揚了下眉毛。
原書中,廖武王裝扮成自己的弟弟來大晉,自編自導了一場刺殺,在這場刺殺中,他帶著手下的將士救了妣凰娥和妣水玥,并因此得到了兩位公主的芳心,尤其是妣凰娥,當即去找自己的母后和王兄,決定要成全妣水玥和池硯,自己則嫁去廖國,給廖武王當王后。
有了之前的事,此二人想要嫁給廖武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所以妣云羅倒是不擔心這個,只是趙鑫竟然敢刺殺她,這多半也和廖武王脫不開干系。
因而,妣云羅打算等廖武王一出場,在還沒稟明身份之時,便將他視為刺客擊殺。
她心中已經盤算了好些時日,但是因為劇情走向同原著有了很大差別,所以并不清楚刺殺會在哪一天,不過她想到廖武王要破壞六國聯合,迎娶嫡公主,那么英雄救美,總要等美人出來,因而這日期,她稍加揣測了一下,便知會定在六國論學的前一天。
妣云羅眸光一定,便決定在此時下手,只是她如今已經賜婚給了池硯,也不知會不會被算在里面?如果算在里面,那么……
妣云羅想到那一次的刺殺,不由冷笑了一下。
“七公主,您要辦的事情能不能同子墨商量一下。你終究是個女子,有他護著,老夫才放心呀。” 陳玉在一旁瞥著妣云羅陰冷又危險的臉色,實在有點不放心。
陳玉與妣云羅也是多年的交情,關系不近不遠,但除了收池硯為徒這點,其余時候,從未做過對她不利的事情,因而妣云羅聽了他的建議,略一沉思,便道:“也好!”
妣云羅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惆悵。她自來有什么事都喜歡自己一個人辦,且有時候人多了,反而拖后腿。
“七公主您以后就和子墨是一家人了,他是您的夫君,你有什么事同他有商有量,也能松快不少。”陳玉臉上掛著欣慰的笑。
原本她覺得七公主太冷清,同子墨處不到一起,如今回頭一想,以他二人的聰明才智結合起來,那豈不是在這大晉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陳玉的理想,也就可以更快實現了。
“哈哈。” 陳玉斯文的臉上不由流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妣云羅聽了陳玉的話,嘴角微微翹起,然后像一只高傲地貓一樣,高抬著頭,微微瞇著眼睛出了陳玉的府邸。
不過在走出幾十米,左拐到池府門口時,她腳步忽然一頓,眉目糾結了一下,有些煩躁的搖了下頭,然后深吸一口氣,踏了進去。
*
池府里面,池硯正在按照妣云羅的喜好置辦家具,方照在一旁拿著筆時不時提點一下,他有沒有忘記什么東西。
“師傅,后天晚上,你保管交給我,我一定會把廖王刺成馬蜂窩,替你和干娘報那三箭之仇。”池硯聞言,微微抬起頭來笑看了方照一眼,只看得方照羞愧地低下了頭:“上次是刺客太狡猾了么,又不能怪我。”
“兵不厭詐,你想要當將軍,若是不動腦子,豈不是讓你身后的士兵白白丟了性命。”池硯拍了拍方照的肩膀,一抬起頭來,便見到妣云羅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走了進來,不過瞥見她手上的袖箭,他眉目不由一變。
“小師妹,你也猜到了?” 池硯迎了上去道:“這次大晉嗣廟祭祀,會有一名男子主祭,大王選定了我,此事有我安排便好。”
廖國的將士兇悍無比,可以一擋十,尤其是廖武王身邊的一名大將辛奉,更是武功了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之勇,否則廖武王也不敢只身范險,來到大晉。
“師兄,不光是辛奉,廖武王本人也功夫了得,將他殺死并非易事,還是你我聯手更加保險,再說你怎知這次祭祀我就能逃開,說不定有人正想要連帶我一起殺死呢。”
“所以無論如何,小師妹都不可以去。”池硯實在不希望發生上次那樣,讓妣云羅處在危險之下。
妣云羅聽了池硯強硬的語氣,感覺有些微妙,知道他是為她好,但是她心里的不爽卻在一點點擴散,不過又被她很快壓了下去。
小時候,她時常被父親管,一直很乖巧,其實性子有點叛逆,越長大就越不喜歡被別人管教,這一直是她單身的原因。
“這是我讓陳玉師傅制作的袖箭,到時候你和你的手下都帶上。”妣云羅道:“我這邊,如果不是必要,我就不參與了。”
“嗯。”池硯放心地點了點頭,便忍不住微微臉紅,帶著點欣喜道:“小師妹,這里我都按照你的喜好裝扮好了,你和我去看看,還有什么其他的東西需要置辦?”
妣云羅跟在池硯身后,不知為何,有點就像是去參觀別人的婚房一樣。
她四下打量,發現這個院子同南莊比起來,顯得有點小,但卻更像一個家,一桌一椅,一草一木都十分溫馨,只是她感覺有種被羈絆的恐懼。
從賜婚下來那一刻起,她想著池硯以后會是大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晉相,而他也喜歡她,那么他們兩人成婚在一起了,便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力量,再加上她對他也不反感,所以想認真談個戀愛,走向理想化的夫妻生活。
可是,她發現她并沒有那么多耐心去談戀愛,也不想結婚,不想被束縛,更不喜歡一加一大于二,她似乎更喜歡一大于一切。
妣云羅走著走著就停了下來,池硯見她興致不高,眸光閃動了一下,跟著停了下來,面帶著微笑等著妣云羅。
“小師妹,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妣云羅聽了池硯的聲音,怔了一下。
等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來,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道:“沒事。”
第60章
三日,可以準備的時間不多,池硯忙著主祭祀之舞,這其中會有嫡公主妣凰娥帶頭在其中領舞,那些作為媵從的女子,會跟在后面。
這些女子知道池硯會在其中,便各個纏著上來,問東問西,甚至有的還會借機摔倒。
池硯就是再好的脾氣,對此都有些忍不住有些煩躁。
不好好在三天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一眨眼便到了。
為了保護公主和世家貴女的安全,崔俊遠帶了士兵在其外圍守護,池硯與妣云羅在里面。
為了不引起敵人的注意,他們能安排的人并不多。
除卻碧云羅和她身邊的夏槐,她們池硯身邊帶了二十多個祭祀的樂伶。
大晉舉國皆喜歡赤色,祭祀之服上多著絢爛的鳥獸圖騰,神秘而瑰麗。
池硯作為主祭帶頭走在前面,馮妃帶著一眾公主坐在鸞車之上,行進的過程中,有夾道的百姓紛紛跪迎,并圍觀,當然,他們都被士兵攔在外圍,只能遠遠瞧得簾幕之下的一個隱隱輪廓,不過即使是這樣,也能讓他們興奮好久了。
“哪位是七公主呀,據說她因為貌美,遭到了敵國之人的算計。”